姜海的手还抓着那张黑符,指节发白。他站在石室入口,背对着陈霜儿,呼吸比刚才重了些。
陈霜儿没有动。她的左手仍贴在腰间玉佩上,掌心能感觉到它的温度。那热度不像之前那样灼人,而是持续地、稳定地发烫,像是在提醒什么。
她盯着姜海的背影。
这张符不是他们常用的样式,也不是玄霄宗的制式。它太黑了,边缘泛着暗红,像干涸的血迹。她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但玉佩的反应说明它不简单。
“你什么时候带上的?”她问。
姜海没回头。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符,喉结动了一下。“我不知道。”他说,“我一直没发现它在我包里。”
陈霜儿往前走了一步。
“别靠近!”姜海突然抬手,声音绷得很紧。
她停下。
两人之间只有几尺距离,却像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石室很安静。地上残留的黑色痕迹已经干透,墙角那块碎石还在发出微弱的蓝光,频率和玉佩跳动一致。风从通道深处吹进来,带着一股铁锈味。
陈霜儿缓缓松开玉佩,将手垂下。
“不管这符是谁放的,”她说,“前面还有路。”
她看着姜海的眼睛,“我们不能停在这里。”
姜海沉默了几息。他低头把符纸翻了个面,又看了一遍,最终慢慢将它折起,塞进怀里。
他点头。
陈霜儿转身朝通道深处走去。脚步落在石砖上,声音很轻。姜海跟在后面,右手一直按在符袋上,没有再说话。
通道继续向下倾斜。岩壁越来越窄,空气更冷。走了约五十步,前方出现一道弯口。转过去后,光线变了。
不再是蓝白色的冷光。
而是一层淡淡的血色。
洞窟出现在眼前。
洞口不大,高约两丈,宽可容三人并行。整个入口被一层半透明的光幕覆盖,颜色如凝固的血浆。光幕表面平静,没有波动,也没有魔气外溢。
但陈霜儿一眼就看出这不是普通的阵法。
她停下脚步,姜海也跟着站定。
“这是什么?”姜海低声问。
陈霜儿没有回答。她走近几步,在距离光幕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她能感觉到阵法中有灵力流动,节奏稳定,像是有规律地呼吸。
“它没攻击。”姜海说。
“也不像封印。”陈霜儿盯着光幕中央。那里有一个凹槽,形状不规则,边缘刻着细密的纹路。那纹路她没见过,但和道源令碎片上的某些痕迹有点像。
她抬起手,指尖指向凹槽。
“那里需要东西。”她说。
姜海皱眉。“钥匙?”
“可能是。”她收回手,“但这阵法不对劲。它能量充足,运转完整,却没有启动指令。它不该是死的。”
姜海试探性地伸出手。
“别碰!”陈霜儿抓住他手腕。
他已经碰到了。
指尖刚触到光幕,表面立刻泛起一圈涟漪,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但没有反弹,也没有吞噬他的手。光幕只是轻轻晃动了一下,然后恢复原样。
姜海收回手,看向陈霜儿。
“它知道我碰了。”他说。
陈霜儿点头。“我知道。”
她能感觉到玉佩的变化。刚才那一瞬间,玉佩的热度突然飙升,几乎烫伤她的皮肤。但现在又降了下来,变得温热。
她盯着阵法中央的凹槽。
这个阵不是用来拦人的。
它是用来等人的。
“这不是杀阵。”她说,“也不是困阵。”
“那是?”
“门。”她说,“它是一扇门。”
姜海抬头看她。
“有人设下这阵,不是为了阻止谁进来。”她声音低了些,“是为了让特定的人进去。”
姜海看了眼自己的手。“那我为什么能碰?”
“因为你不是目标。”她说,“它只认那个能打开它的人。”
姜海没再说话。他退后半步,站到陈霜儿左后方的位置。这个位置他熟悉,是他一直以来站的地方。
两人并肩立于阵前。
洞内很黑,看不到深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像是很久没人踏足过。血色光幕静静悬浮,表面微微脉动,像心跳。
陈霜儿把手放回玉佩上。
这一次,玉佩没有再发烫。它的温度恢复正常,但她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回应那阵法。不是警告,也不是指引,而是一种共鸣。
就像两个相识已久的东西,在黑暗中互相确认对方的存在。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有疑虑,不再有迟疑。
“这阵法不是魔修布的。”她说。
“你怎么知道?”
“魔修的阵讲究杀伐,讲究压制。”她看着光幕,“这个阵太完整了。它的每一根纹路都对称,每一个节点都精准。它不是为了战斗,是为了守护。”
“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