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或惊骇、或犹豫、或戒备之际——
那不断坍缩的黑暗能量球，猛地一滞！
紧接着，一股全新的、更加浩瀚、更加深邃、也更加霸道的气息，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苏醒，轰然从中爆发！
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显露出其中的身影。
陈凡依旧站在那里，黑袍破损，血迹斑斑，看起来颇为狼狈。但他挺直的脊梁，却仿佛能撑起苍穹。他周身不再有驳杂的能量光芒闪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其内敛、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沉光晕。这光晕流转间，隐约可见丝丝缕缕的银色纹路、血色怨念、纯净灵光……但它们不再冲突，而是以一种奇异的、浑然一体的方式，共同构成了这层新的防护。
而他的双瞳，此刻已化为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人心的黑暗，只在最深处，有一点暗金色的光芒，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火焰，静静燃烧。
化神初期……不，他的气息已然稳固在了化神初期顶峰，并且还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向着化神中期迈进！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道”的意韵，变得更加完整、更加高远，仿佛触摸到了某种此界修士难以企及的边缘！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没有动用任何法力，仅仅是心念一动，掌心处的空间便微微扭曲，一丝极其细微、却让在场所有元婴以上修士都感到头皮发麻的银色电光一闪而逝——那正是被炼化了一丝的、“仙人”规则之力的特征！
他真的做到了！不仅扛住了反噬，更初步炼化、融合了那丝高纬度规则！
“仙人……不过如此。”陈凡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他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镇渊、凌霄等人，又掠过神色复杂的玉衡、灰袍人等，最后落在了掌心。
“所谓的收割，所谓的棋局，建立在尔等对力量的垄断与对众生的欺骗之上。”他缓缓握拳，将那丝银光掐灭，“今日，我便以这吞噬万法之道告诉你们，也告诉那背后的存在——”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坠龙渊厚重的岩层，投向了无尽的虚空深处。
“此界生灵，绝非尔等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我们的命运，当由我们自己主宰！”
话音落下，他目光一转，看向了被自己护在紫府一角、那缕微弱但纯净的苏晚晴的命魂本源。他心念一动，一缕精纯的、融合了自身本源与新炼化能量的生机，缓缓注入那缕命魂之中，暂时稳住了其消散的趋势。
然后，他看向了祭坛下方，那些因仪式被强行打断、阵法反噬而遭受重创的太一仙门修士，以及那十二根光芒黯淡、布满裂痕的怨血晶柱，还有那核心处能量紊乱、连接近乎中断的“接引”漩涡。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
“仪式还未完全结束，不是吗？”他轻声说道，如同死神的低语，“那么，就让我来为这万年的骗局，画上最后的句号——用最彻底的方式。”
他一步踏出，朝着那摇摇欲坠的祭坛与“接引”漩涡，缓缓走去。
新一轮的、更加恐怖的吞噬，即将开始！而这一次，他将不再仅仅是为了破坏，更是要……夺取这“种玉计划”万年积累的、最核心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