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期……”陈凡眼神微凝。那是化神之上的境界,对此界修士而言几乎是传说中的存在,寿元万载,神通莫测。太一仙门果然底蕴深厚。
“不过那位老祖似乎状态特殊,无法轻易出手,更多是一种威慑。”玉衡真人补充道,“对你而言,短期压力稍减,但长期威胁更大。太一仙门一旦暗中发力,比明面上的围剿更麻烦。”
陈凡点头,又问:“幽冥圣教那边?”
灰袍人接话:“你的部下很机警,已撤离原总坛,在葬魂岭外围建立了临时营地,并四处打探你的消息。我们已通过秘密渠道,向他们传递了你安全但需静养的信息,让他们暂时潜伏发展,不要贸然行动。”
陈凡松了口气,风灵子等人无恙就好。
“还有,”青霖插话,神色有些古怪,“‘葬星阁’的飞舟,三日前曾试图靠近据点百里范围,被玉衡前辈的剑意逼退后,便没有再尝试靠近,但依旧在三百里外游弋。不过,他们通过某种秘法,向据点传递了一段信息。”
“什么信息?”
“只有一句话:‘星骸归位之日,帝乡重开之时。时机将至,好自为之。’”青霖复述道。
陈凡眉头微皱。星骸归位?是指自己彻底炼化融合“仙遗之种”吗?帝乡重开?难道坤元帝君的传承或遗迹将要现世?葬星阁似乎在暗示什么,或者……在等待什么。
“另外,”玉衡真人沉吟道,“最近两日,黑风山脉,尤其是葬魂岭方向,空间波动异常频繁,阴魂乱流的强度也在缓慢增加,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深层空间‘上浮’。我们怀疑,这可能与‘仙遗之种’被你深度炼化、以及坠龙渊规则对撞有关,或许触动了某些上古遗留的布置或封印。”
陈凡心中一动。自己吞噬祭坛、对抗仙人意志、炼化规则碎片,闹出的动静太大,很可能成为了一个“引子”,搅动了此界深层的“死水”。
多事之秋啊。
但,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水越浑,机会才越多。
“前辈,接下来有何打算?”陈凡看向玉衡真人。
玉衡真人看着他:“取决于你。你现在伤势已愈,修为大进,是继续潜伏修炼,还是……”
“潜伏?”陈凡摇头,眼中暗金色光芒一闪而逝,“经此一役,我已明白,一味的躲藏解决不了问题。牧天者俯瞰此界万年,太一仙门根深蒂固。要打破牢笼,需要力量,需要势力,更需要……主动出击,搅动风云,将更多被蒙蔽或反抗的力量,聚拢到旗下。”
他走到静室窗边,望向葬魂岭方向那灰暗的天空:“太一仙门想暗中行事?那我便让他们暗不下去。葬星阁在等待时机?那我就创造时机。此界的众生需要知道真相,需要看到希望……而我,就是那个带来真相与希望的人。”
“当然,不是蛮干。”他转过身,目光锐利,“我需要先回幽冥圣教,整合力量。然后,是时候让‘截天魔道’与‘幽冥圣教’之名,真正响彻东荒,乃至……传遍此界了。”
“第一站,”他手指轻点地图上某个位于黑风山脉与东荒平原交界、由几个中等修仙家族和散修联盟共同掌控的混乱城池,“‘灰烬城’。那里龙蛇混杂,信息流通,正是传播教义、吸纳人手、并给太一仙门找点‘麻烦’的好地方。”
玉衡真人与灰袍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一丝钦佩。此子刚经历生死大劫,突破后不仅毫无骄躁,反而思路清晰,目标明确,魄力十足。或许,他真能成为打破万古僵局的那把“钥匙”。
“我们会暗中协助,提供必要情报和支持。但明面上,除非太一仙门出动化神后期以上力量,否则不会轻易出手,以免过早暴露全部底牌。”玉衡真人道。
“足够了。”陈凡拱手,“前辈护法之恩,陈凡铭记。他日若有差遣,只要不违本心,必当回报。”
“去吧。”玉衡真人挥挥手,“小心行事。你现在的价值,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大得多。”
陈凡不再多言,小心收起装有苏晚晴命魂本源的玉盒,放入怀中贴身收藏。向三人微微颔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暗影,融入静室阴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据点。
片刻后,他已出现在百里之外的山峦间,辨明方向,朝着风灵子等人所在的临时营地,疾驰而去。
新的风暴,将从灰烬城开始。
而与此同时,太一仙门天阙山最深处的禁地密室内,一场只有三人的秘密会议,刚刚结束。
凌霄真人面色阴沉地走出密室,手中握着一枚刻有复杂云纹的黑色令牌。
令牌正面,只有一个血色小字——“诛”。
这是“诛魔令”,太一仙门最高级别的暗杀与清除指令。持有此令,可调动宗门部分暗藏力量,无需经过常规程序。
“陈凡……玉衡……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们。”凌霄真人握紧令牌,眼中寒光闪烁,“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老祖宗虽然让我们暂缓明面行动,但‘暗刃’出鞘,岂是你们能防的?”
“灰烬城?正好,那里鱼龙混杂,死个把人,再正常不过了。”
他身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暗流之下,杀机已悄然指向陈凡即将踏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