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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第六证明·可计算性(2 / 2)

夜琉璃通过数据链快速分析老者散逸出的微弱信息碎片:“检测到严重逻辑冲突残留、长期维度错位适应痕迹、以及……微弱的、与自由城早期艺术档案库中某个失踪者吻合的‘风格签名’。”

“您是个画家,”林薇走近,灵能小心地探出,试图感受老者的状态。她的灵能接触到老者时,立刻感到一阵强烈的悲伤、孤独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您来自……自由城?很多年前?”

“自由城……”老者喃喃重复,眼神有些茫然,随即又变得清晰一些,“对……我想起来了……画展……裂缝……光……然后……就困在这里了。它们想把我‘修好’,想让我画‘正确’的画。我不肯……我就一直画……画它们看不懂的……”

通过老者的碎片化叙述和夜琉璃的拼凑,一个悲惨的真相浮出水面:

许多年前(可能是自由城早期,空间异常刚出现时),这位老画家(本名可能叫“陈墨”)在一次寻找灵感的探险中,误入了一个新出现的空间薄弱点,阴差阳错地坠入了尚未完全稳定的“欧几里得之城”边界。他的肉体在穿越过程中湮灭,但意识(或者说灵魂)却因为某种执念——对“不可重复之美”的艺术追求——而意外留存,被困在了这个逻辑空间。

“证明者”系统(或许是自动程序)将他识别为一个“错误数据”,试图将他“格式化”或“修复”成符合逻辑模型的形态。但他凭借着艺术家对“绝对理性”的本能抗拒,以及对“不可计算之美”的顽固坚持,硬生生在这个完美程序的世界里,制造出了一个持续存在的“不可计算漏洞”——就是他的画,以及他作画的过程。

他成了这个完美逻辑城里,唯一一个无法被预测、无法被计算的“幽灵”。

“所以,您本身就是‘不可计算事件’。”张伟明白了。

“但不够……”老者摇摇头,看着自己未完成的画,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越来越弱了……我的‘不听话’在消耗我。它们虽然算不出我下一笔画什么,但它们可以慢慢磨损我,让我消散。这幅画……我画不完。我找不到……最后一块颜色。那块能让它真正‘活’起来,真正‘唱出歌’的颜色。”

他看向张伟,又看向林薇、白鸽、欧拉、夜琉璃。

“你们……能帮我吗?”他的眼神里,是濒临熄灭的火星最后的祈求,“帮我完成它。用你们的……和我不一样的东西。用你们的‘不完美’。”

挑战的核心,从“寻找”不可计算事件,变成了“创造”或“完成”一个不可计算事件。

帮助这个被困的、即将消散的人类灵魂,完成他那幅算法无法预测、无法描述的画作。

这本身就是对“可计算性”最有力的颠覆——证明即使在一个全知全算的系统中,依然可以诞生完全出乎意料、无法被程序囊括的“创造”。

“我们该怎么做?”林薇问。

“我不知道。”老者诚实地说,“我的画,是反抗。是把我还记得的、感受到的、却无法被这里理解的所有‘错误’和‘不和谐’画出来。但缺了点什么……缺了能让这些‘不和谐’真正成立、真正有力量的……内核。”

张伟看着那幅混乱的画,左眼看到的冲突数据,右眼却传来一种奇异的共鸣。创造之瞳在微微发热,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同类的气息——那是拒绝被定义、渴望打破框架的创造冲动。

他忽然明白了。

这幅画缺的,不是某种颜色或形状。

缺的是情感。是那些算法无法量化、无法复制、甚至无法理解的,属于生命的炽热情感。是爱与恨,希望与绝望,坚持与彷徨,这些混乱却真实的东西。

“把您的笔,给我。”张伟伸出手。

老者犹豫了一下,将沾满颜料的画笔递给他。

张伟接过笔,没有去看画布。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右眼。创造之瞳的银白光芒在他眼缝中隐隐透出。他开始回想。

回想暴雨夜顾客递来的那杯热姜茶的温暖。

回想锈蚀城老人递来发霉饼干时颤抖的手。

回想暴君消散前那句“替我看看”里的复杂。

回想林薇握住他手时的温度和颤抖。

回想白鸽别扭的关切。

回想欧拉狂热的求知。

回想夜琉璃稳定的支持。

回想这一路上,见过的所有恐惧、勇气、善良、愚蠢、牺牲、坚持……

这些混乱的、矛盾的、无法被任何算法归类的情感,在他的右眼中汇聚、激荡。

然后,他睁开眼,右眼的银光前所未有的柔和,不再是破坏或篡改的力量,而是一种……转化的力量。

他将笔尖蘸上颜料——不是调色板上的任何一种现有颜色,而是他右眼银光拂过时,凭空在笔尖涌现出的一种无法形容的、流动的、仿佛包含了所有情感光谱的混沌之色。

他看向画布,没有刻意构图,只是遵循着内心那股情感的涌动,将笔尖落了下去。

不是画。是倾泻。

那道混沌之色落在画布上,没有覆盖原有的混乱,而是像一种“胶水”或“催化剂”,将画布上所有那些断裂的山峦、跳色的河流、错位的云层……全部连接了起来。不是让它们变得和谐,而是让它们之间的冲突、断裂、不和谐,变成了一种更有力的表达。

痛苦的颜色变得更加刺痛,希望的颜色变得更加脆弱却明亮,混乱的线条仿佛有了挣扎的轨迹。

画布在“活”过来。

不仅仅是图像,仿佛有一种无声的“声音”,从画布中开始回荡。那不是耳朵能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情感共鸣——那是困守无数年的孤独,是不肯屈服的愤怒,是对已逝世界的哀悼,是看到同类时的微弱欣喜,是完成最后作品的释然与悲壮……

整个广场的空间数据网格,开始剧烈地扭曲、崩坏!

算法彻底失控!它无法处理这幅画所释放出的、高度复杂且完全非结构化的情感信息流!这些信息无法被量化,无法被归类,无法被预测下一步会引发观察者什么样的反应!

“错误!错误!不可解析数据流!”

“预测模型全面崩溃!”

“逻辑冲突指数超标!”

“第六证明目标——‘不可计算事件’——已确认!”

冰冷的提示音在空间各处响起,但充满了杂音和混乱。

老画家——陈墨——怔怔地看着那幅完成的画,两行浑浊的眼泪从他眼中滑落。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发光。

“谢谢……谢谢你们……”他的声音变得空灵,“它……唱出来了。我听到了。”

他看向张伟,目光落在张伟那只尚未完全褪去银光的右眼上。

“年轻的同行者……你也有‘不可计算’的火焰……让我,再添最后一把柴……”

他的身影彻底化为一道纯净的、带着无数色彩微粒的光流,没有融入空间的数据网格,而是径直涌向了张伟的右眼!

张伟没有感到不适,反而觉得右眼深处一阵温润的清凉,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古老而纯粹的艺术灵感和情感表达的种子。创造之瞳的能力,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它不再仅仅是粗暴地“改变”现实,而是多了一种将抽象情感、意志、精神转化为某种可见、可感、具有冲击力的艺术形式的能力。这种形式,对于依赖纯粹逻辑的“证明者”类存在,似乎有着天然的干扰和破坏力。

“第六证明通过。”

“奖励:不可计算核心。”

“此核心将使携带者在一定时间内,自身行为与思维变得无法被确定性算法预测和计算,大幅增加逻辑生命针对你的分析成本。”

一枚如同凝固的混沌星云般的小小光核,融入每个人的意识深处。

老画家消散了,但他的画留了下来,成为了这个完美逻辑城里一道永恒的、无法被修复的“错误”,一首永远在无声吟唱的“残缺之歌”。

空间的崩溃在加剧,但公式之影的意念再次降临,这一次,带着更深的凝重:

“‘不可计算性’……确认。情感驱动的非逻辑创造……确认。”

“进入……最终证明。”

“第七证明·自指性。”

“证明你们自身的存在……不是一个逻辑悖论。”

新的传送光芒开始笼罩小队。

而在彻底离开前,张伟最后看了一眼那幅画。在洞察之瞳的视野里,那画不再是颜料,而是一团不断演化、永不重复的情感函数,一个活着的、不可计算的奇迹。

右眼中,那份新获得的艺术之魂,在轻轻共鸣。

最终证明,即将开始。而这一次,他们要证明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