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四的帝都飘着细雪，杨大幂家的老楼被裹在一片素白里。林风站在阳台上呵气，看着雪花落在楼下的车顶上，积起薄薄一层，像撒了把糖霜。客厅里传来杨母和亲戚们的笑声，混着电视里的戏曲声，热闹得让人心里发暖。
“发什么呆呢？”杨大幂端着杯热可可走过来，身上穿着件粉色毛衣，是她母亲织的，袖口还绣着朵小小的桃花，“我表哥他们到了，我妈让你进去呢。”
林风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陶瓷，突然想起早上进门时的场景——杨大幂的表哥穿着警服，跟杨父站在一起像两棵挺拔的树；表姐抱着刚满周岁的孩子，小家伙抓着他的衣角不放，口水蹭了他一裤子；还有位头发花白的姥姥，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说“听大幂幂说你会写歌，给我们唱段呗”。
“别紧张，”杨大幂看出他的局促，笑着捏了捏他的胳膊，“我家亲戚跟你家不一样，不查户口，就爱听八卦。待会儿他们问我们怎么认识的，你就说《超级男声》后台，我主动找你要签名——显得我有眼光。”
林风被她逗笑，刚要说话，就被表姐拉进客厅。“林风是吧？”表姐把孩子往他怀里塞，“快抱抱，这小家伙听你歌长大的，胎教就听《童年》。”
软乎乎的小团子突然被塞进怀里，林风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不敢动。小家伙却不认生，抓着他的围巾往嘴里塞，口水浸湿了一片。杨大幂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拿出手机连拍了十几张，嘴里念叨着“这可是黑历史，得存好”。
“来，林风，尝尝这个。”姥姥端着盘糖蒜凑过来，假牙在嘴里晃了晃，“这是我腌的，比你蓉城的好吃。”
林风刚咬了口，就被酸得眯起眼睛。表哥在旁边拍着桌子笑：“姥姥的糖蒜，能把石头腌软了！你居然敢整口吞？”
客厅里的笑声像滚雪球似的漫开。杨父坐在沙发上喝茶，嘴角藏着点笑意；杨母和舅妈们围着杨大幂，看她手机里存的蓉城拜年视频；小家伙在林风怀里打了个哈欠，小手紧紧抓着他的毛衣，像只赖着不走的小猫。
中午的团圆饭摆在老式方桌上，菜多得摆不下，只能往旁边的小凳上摞。杨父开了瓶珍藏的二锅头，给林风倒了小半杯：“尝尝这个，比你们南方的米酒烈。”
林风刚抿了口，就被辣得眼眶发红。表哥拍着他的背起哄：“不行啊林大才子，这点酒就脸红？”
“他不胜酒力。”杨大幂抢过他的杯子，往里面倒了点果汁，“以茶代酒总行吧？”
姥姥在旁边敲着筷子笑：“护上了护上了！我们大幂幂这是找到主心骨了。”
林风的脸更烫了，埋头扒拉着碗里的饺子，耳朵却竖着听他们聊天。表哥说杨大幂小时候总偷穿他的警服，被杨父追着打；舅妈说她第一次上电视，全家守着屏幕看，广告都舍不得换台；姥姥最绝，翻出本相册，指着张泛黄的照片说：“这是大幂幂三岁时的裸照，给林风看看。”
“姥姥！”杨大幂尖叫着去抢相册，客厅里顿时乱成一团。林风看着她和姥姥闹作一团，突然觉得这场景比任何舞台都动人——褪去明星光环的她，不过是个会害羞、会撒娇的小姑娘，被全家人宠得像块宝。
下午雪停了，表哥提议去附近的公园散步。一行人戴着口罩往楼下走，刚出单元门就遇到个遛狗的阿姨。“这不是大幂幂吗？”阿姨摘下眼镜，激动地往这边凑，“我女儿是你的粉丝，能合张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