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玄幻奇幻 > 从慈航到观音:悲智成佛路 > 第114章 同门惊哗责其忘本

第114章 同门惊哗责其忘本(1 / 2)

玉虚宫的云桥在脚下微微震颤,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蓄力。观音菩萨刚走出殿门三步,身后便传来潮水般的哗然,玄门弟子的声浪撞在云纹石柱上,碎成无数尖锐的棱角,刺得她耳膜发疼。

“慈航叛道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声音里的震惊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紧接着,更多的声音涌上来,有的愤怒,有的惋惜,有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竟要去投释门!三千年的玄门清修,都喂了狗吗?”

观音菩萨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袖中焦黑的法袍轻轻颤动,像是在呼应着身后的喧嚣。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背上,有广成子师兄失望的眼神,有赤精子师叔痛心的注视,还有那些曾与她一起在寒冰池旁修炼的师弟师妹们,此刻眼中大概只剩下鄙夷与愤怒。

“你怎能如此糊涂!” 广成子的声音穿透人群,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他刚从灵山回来,道袍上的雨水还未干透,此刻却不顾体面地冲上前,指着观音菩萨的白衣,手指因愤怒而微微发颤,“师尊待你恩重如山,玉虚宫给了你修行的根基,你竟要穿着这身妖僧的衣裳,去拜那西方佛陀?”

观音菩萨缓缓转身,眉心的血痕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她看着广成子湿透的道袍下摆,那里还沾着灵山的泥土 —— 她识海中闪过他跪在雷音寺外的画面,雨水顺着他花白的胡须流淌,却始终将她当年抄的《道德经》护在怀中。这画面像针一样扎进心里,让她喉咙发紧。

“师兄此言差矣。” 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净瓶中的八功德池灵水却在轻轻翻涌,“释门不是妖门,佛陀的慈悲与玄门的大道,本就殊途同归。弟子从未忘记师尊的恩,更未忘记玉虚宫的教诲 —— 只是想在更广阔的天地里,践行这份道。”

“殊途同归?” 赤精子从人群中走出,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辩经时咳出的血迹。他手中的拂尘无力地垂着,流苏上的玉珠碰撞出细碎的哀鸣,“你可知为了护你,我与灵山佛陀辩了七日七夜?你可知我说破了舌根,只为证明你仍是玄门的好弟子?你一句‘殊途同归’,就把我们的心血全否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般的痛楚:“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颈间挂着金项圈,手里捧着妖瓶,连说话都带着释门的腔调!这就是你说的‘未忘教诲’?慈航,你忘了本啊!”

“忘本” 二字像重锤敲在云桥上,激起的气浪让周围的弟子纷纷后退。观音菩萨低头看着自己的白衣,莲花暗纹在晨光中流转,确实与玄门的素色道袍截然不同。但她指尖抚过净瓶时,八功德池的灵水映出的,却是年少时广成子教她吐纳法诀的模样,是赤精子在她走火入魔时,用元神为她护法的身影 —— 这些记忆从未褪色,又何来忘本?

“弟子不敢忘本。” 她将粘合的玉佩从怀中取出,裂痕在阳光下清晰可见,“这玉佩是师尊所赐,这法袍是师兄们看着我穿大的,这玄门的法诀,弟子至今倒背如流。”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盖过周围的喧嚣,“但本在心中,不在衣上!若穿道袍却行不义,才是真正的忘本!”

“强词夺理!” 人群中冲出一个年轻弟子,是太乙真人座下的徒孙,名叫清风。他的道袍浆洗得笔挺,袖口的云纹绣得一丝不苟,此刻却涨红了脸,指着观音菩萨的鼻子骂道,“你为截教余孽疗伤,为妖魔落泪,如今还要投入释门怀抱!你对得起玉虚宫的列祖列宗吗?对得起我们在万仙阵死的同门吗?”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的记忆闸门。弟子们纷纷附和,声音里的悲愤越来越浓:“就是!我兄长当年就死在截教手里,你却救他们的人,安的什么心?”“释门与我们玄门势不两立,你这一去,就是助纣为虐!”“忘恩负义的东西,滚出昆仑!”

污言秽语像冰雹般砸来,有的弟子甚至捡起云桥上的石子,朝着观音菩萨扔去。石子擦过她的肩头,落在云桥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净瓶中的灵水自动涌出,在她周身凝成水幕,将所有攻击挡在外面 —— 这是玄门的 “混元盾” 法诀,是广成子当年亲手教她的。

广成子看着水幕上熟悉的法印,突然发出一声长叹:“你连护身的法诀都用的是玄门的,却要去拜别人为师……”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拂尘的银丝垂落下来,像霜打的草,“你让我们这些看着你长大的,情何以堪?”

观音菩萨撤去水幕,任由那些指责的目光落在身上。她走到清风面前,这个比她晚入门千年的师弟,眼中的愤怒像未熄灭的焚心火。“师弟可知,万仙阵死的截教弟子里,有多少是被迫参战的凡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弟子在南海救过一个老兵,他本是商朝的农夫,被截教抓去当壮丁,胸口还留着阐教仙官的剑伤。他说,他只想回家种地,从未想过什么门户之争。”

喜欢从慈航到观音:悲智成佛路请大家收藏:从慈航到观音:悲智成佛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清风的脸涨得更红,却一时语塞。周围的弟子也渐渐安静下来,有些年长的弟子想起万仙阵的惨状,那些倒在血泊里的,确实不只有玄门的敌人,还有许多面目模糊的凡人。

“至于释门……” 观音菩萨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那些曾偷偷研读释门经典的弟子脸上,“他们的经文里,也有‘众生平等’的道理,与师尊教我的‘上善若水’,本就相通。若只因门户之见,就否定其中的真理,才是真正的固步自封。”

“你还敢提众生平等!” 赤精子突然激动起来,指着她袖中露出的法袍焦痕,“你忘了当年是谁在寒冰池救你?是师尊!是玄门!若真平等,你为何不留在玉虚宫,偏偏要去那灵山?”

这句话像利刃般划破平静,弟子们再次骚动起来。一个中年女弟子哭着喊道:“慈航师姐,我还记得你当年说,要将玄门的慈悲传遍天下。可现在…… 你却要带着别人的教义回来,你让我们怎么信你?”

观音菩萨的识海突然浮现出那个女弟子的身影 —— 当年她在修炼时走火入魔,是自己用玄门心法为她疏导,那时的她还梳着双丫髻,法袍的袖口还有点短。如今这个曾依偎在她身边的师妹,眼中却只剩下失望。

“我从未想过要改变谁的信仰。”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净瓶中的灵水泛起细密的涟漪,“就像南海的渔民信我,不是因为我是玄门还是释门,是因为我救过他们。信仰是心之所向,不是强拉硬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