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通讯器的按钮狠狠按了三下。半截油灯的灯芯,烧过地主的标记也映过我的绝望。油灯的烟味是慌的,糊在嗓子眼吐不出来。邬世强把小本子塞我手里,指尖压着我的指节。通讯器的符号变化次数,和我按按钮的次数完全对不上。
邬世强摊开随身的小本子,接过我递来的通讯器,指尖捏住那冰凉的金属外壳,仔细观察屏幕上闪烁的符号,然后用铅笔一笔一划地临摹下来。三角形、正方形、圆形的组合歪歪扭扭落在纸上,我凑在旁边,眼睛紧紧盯着笔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王婆婆搬着小板凳守在门口,时不时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警惕地留意任何异常声响。通讯器的蓝光映在纸面上,那些奇怪的组合,在昏黄的油灯下显得格外诡异。
我伸出小手指,轻轻点了点纸上的三角形:“世强哥,这个像不像山里的路标?”
邬世强点头,又摇摇头,握着铅笔在符号旁标注:“像,但又不全像。”他顿了顿,笔尖戳了戳纸,“山里的路标会带箭头,这个只有单纯的形状。”
他试着转动通讯器,屏幕蓝光忽明忽暗,符号随之变换排列。我赶紧拽住他的手腕:“按侧边的按钮会变!我之前试过三次,每次都不一样。”
邬世强依言按下按钮,屏幕上的符号果然变了,三角形从一个变成两个,圆形则移到了最右边。他快速画下新的符号,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指尖因握笔太久,指节都有些泛白。
“会不会是拼音?”邬世强喃喃自语,在符号下方写下对应的拼音首字母,“△是S,□是F,○是Y,组合起来不是词语。”
他又换成数字,把三角形对应3,正方形对应4,圆形对应0,连起来是340,同样毫无意义。油灯的烟味呛得他忍不住咳嗽几声,他抬手揉了揉鼻子,视线重新落回纸上,眉头锁得更紧了。
我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后背渗出冷汗,指甲掐进掌心。我想起以前跟着村里先生认字时,遇到不会的字就急得直跺脚,现在盯着这些看不懂的符号,指尖都在发颤。
我咬了咬嘴唇,血腥味漫开,努力回忆之前按按钮时的细节:“世强哥,我发现每次按按钮,三角形的数量都会变。”我伸出手指比划,“有时候1个,有时候2个,最多见过3个,正方形和圆形没怎么变。”
邬世强眼睛一亮,立刻在本子上圈出三角形:“数量变化……会不会是计数?”他重新整理之前画下的三版符号,标注出三角形的数量分别是1、2、3,“如果这是计数,那正方形和圆形就是关键信息。”
我盯着正方形,突然想起窑洞的轮廓,伸手在地上比划:“这个像不像咱们住的窑洞?四四方方的。”
就在这时,门口的王婆婆突然压低声音喊:“有人影晃过!”
邬世强立刻吹灭油灯,窑洞瞬间陷入黑暗。我下意识把通讯器紧紧塞进怀里,手心的汗浸湿了金属外壳。两人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慢慢远去。
王婆婆屏住气观察了片刻,才低声说:“是个迷路的逃荒者,往山那边去了。”
邬世强松了口气,重新点燃油灯,光焰跳动间,他突然指着纸上的正方形,语气笃定:“你说的对!这个正方形就是窑洞!”
他用铅笔在正方形旁边写下“窑”字,又指着三角形:“三角形尖锐,像警告的标志,说不定代表危险。”
我眼睛一亮,赶紧点头:“那圆形呢?圆形圆圆的,会不会是太阳,代表时间?”
邬世强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在圆形旁标注“时”,然后把符号组合起来:“△1□窑○,会不会是‘1个危险,在窑洞,关乎时间’?”
这个猜测让我身体一震,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油灯的光映在我脸上,照亮了眼底的期待。
王婆婆怕我们冻着,悄悄转身进了窑洞深处,从包裹里翻出白天剩下的野菜糊糊,放在火堆边热了热,端过来递给两人:“先垫垫肚子,慢慢想。”
碗里的野菜糊糊冒着热气,混着油灯的烟味飘在空气里。我接过碗,小口喝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
邬世强喝了两口糊糊,又拿起通讯器按了一下,这次屏幕上的符号变成了“△2□窑○”,数字“2”清晰地显示在三角形旁边。
“数字变了!”我惊呼,手心撞翻了碗沿,几滴糊糊溅在手上,“刚才还是1,现在变成2了!”
邬世强快速画下新符号,眉头微蹙:“数字在增加,难道是倒计时?”他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探究,“如果是倒计时,那1、2、3就可能是天数。”
他顿了顿,笔尖敲了敲纸:“圆形代表时间流逝,三角形是危险,正方形是地点窑洞——组合起来就是‘几天后,窑洞会有危险’?”
这个推测让窑洞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我握着碗的手微微发抖,糊糊差点洒出来。我想起张光棍抢粮时的凶险,想起被父母抛弃的无助,胸口像被拳头砸中,弯下腰干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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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危险是什么?是地主吗?还是其他逃荒的歹人?”我攥紧碗沿,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