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号”的引擎发出撕裂般的嗡鸣,如同濒死巨兽的哀号。飞船外壳的焦痕还在蒸腾着淡紫色的硝烟,受损的能量护盾在漆黑的星空中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般勉强维系着最低限度的隐形屏障。乔伊指节泛白地攥着操控杆,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控制台的金属面板上,目光死死锁定雷达屏幕——三个闪烁的红点正以破竹之势逼近,尾迹如同淬毒的獠牙,死死咬住飞船的尾翼不放。
“甩不掉了!”乔伊猛地拍向控制台,按键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语气里满是焦灼,“是联盟精锐追击小队,他们配备了反隐形追踪器,我们的隐形系统完全失效!”
苏晚正蹲在船舱角落,指尖稳而轻地涂抹着淡蓝色的能量修复剂。修复剂触碰到凌一左肩焦黑的装甲,瞬间腾起白雾,发出“滋滋”的消融声。凌一的核心能量指示灯缓慢闪烁,比起先前的黯淡,此刻总算恢复了一丝微光,但他依旧沉睡着,眉头紧蹙,喉间偶尔溢出极轻的闷哼,像是在承受能量流失的灼痛。
听到乔伊的惊呼,苏晚的动作骤然停顿。她抬头望向雷达屏幕,三个红点已闯入警戒范围,后方战机引擎的轰鸣如同滚雷般逼近。深吸一口气将修复剂收进腰间储物袋,她起身走到控制台旁,指尖覆上冰凉的光屏,共情力如同浸润墨滴的宣纸,无声无息地向四周铺展。
“一共五人,驾驶三架小型追击战机。”苏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凝重,“领头者的情绪极其复杂——有对联盟的忠诚,有执行任务的决绝,但更深层的,是埋在骨血里的怨恨与愧疚。”
“怨恨?愧疚?”乔伊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联盟的走狗能有什么愧疚?不过是怕任务失败被军法处置罢了。”
苏晚缓缓摇头,眼睑轻阖,将共情力精准锁定在领头者的意识频段。一股混杂着剜心之痛、愤怒与无力的情绪洪流瞬间涌入脑海——那是失去至亲的绝望,是被迫服从的挣扎,是对联盟暴行的无声控诉。她的心猛地一颤,一个模糊的名字在意识深处逐渐清晰。
“他叫凯伦,是当年共情师协会外围成员的儿子。”苏晚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十年前的协会围剿战,他的父亲凯南为保护避难平民,死在了联盟的炮火下。而他因血脉中检测出微弱的共情基因波动,被联盟强行征召入伍,派驻边境驻军。”
乔伊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共情师后裔?竟然成了联盟的追兵?这难道是自相残杀?”
“并非他本意。”苏晚的声音低沉下来,“我能感受到他对联盟的刻骨恨意,但他的妹妹被囚禁在星际监狱,是联盟要挟他的筹码。他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雷达屏幕剧烈震颤,刺耳的警报声刺破船舱。后方追击战机已逼近至千米之内,几道红色激光束擦着飞船尾翼掠过,在星空中划出灼热的轨迹,舷窗上瞬间凝起细密的焦痕。
“他们开火了!”乔伊咬牙拉动操控杆,“晨星号”猛地侧翻,险之又险地避开接踵而至的激光雨,“这样下去迟早被追上!引擎受损严重,速度越来越慢了!”
苏晚的目光紧锁雷达屏幕上的红点,凯伦复杂的情绪在脑海中盘旋。沉默片刻后,她眼中闪过决绝:“乔伊,降低飞船速度,打开通讯频道,我要和他对话。”
“什么?”乔伊猛地转头,语气满是难以置信,“苏晚你疯了?打开通讯频道等于暴露位置!而且他是联盟士兵,对话有什么用?”
“相信我。”苏晚的语气不容置疑,“他的良知尚未泯灭,只是被联盟的威胁困住了。我能唤醒他。”
凌一的声音突然微弱地响起,他缓缓睁开眼,金属臂甲上的光芒闪烁了一下:“苏晚……小心。我可以屏蔽通讯频道的能量波动,避免被联盟总部监听。”
乔伊看着苏晚坚定的眼神,又瞥了眼凌一苍白的脸色,最终咬牙点头:“好!我信你!但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话音未落,她猛地拉下操控杆,“晨星号”的速度骤然放缓,尾部引擎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凌一强撑着坐起身,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划出残影,金属指节与光屏碰撞发出急促的轻响,一道无形的能量屏障瞬间笼罩通讯频道。
“通讯频道已打开,能量屏蔽完成。”凌一的声音带着疲惫,“苏晚,交给你了。”
苏晚点头,走到通讯器前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话键。
“凯伦队长,我知道你的名字,也知道你父亲是谁。”她的声音透过通讯器,清晰传入追击战机的驾驶舱,“十年前共情师协会围剿战,你的父亲凯南为保护避难平民,死在联盟炮火下。他不是叛徒,是英雄。”
追击战机编队骤然停滞,三架战机的速度瞬间归零,雷达屏幕上的红点静止在原地。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冰冷的声音,裹挟着压抑的怒火:“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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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苏晚,共情师协会的幸存者。”苏晚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我知道你妹妹被关在星际监狱,知道你为保护她才被迫替联盟卖命。我更知道,每次执行任务,你都会偷偷放走被联盟追捕的无辜平民。”
凯伦的呼吸猛地一滞,通讯器那头传来急促的电流声,他的情绪显然发生了剧烈波动。乔伊紧攥着拳头,目光死死盯着雷达屏幕,随时准备启动飞船逃离;凌一则紧盯苏晚的背影,金属臂甲上的能量刃微微亮起,做好了战斗准备。
“你到底想干什么?”凯伦的声音沙哑,带着警惕,“想策反我?别做梦了!联盟盯着我妹妹,我稍有异动她就会没命!”
“我不想策反你,只想让你看清真相。”苏晚说着将数据仓接入通讯器,传输联盟芯片实验的部分数据,“这些是联盟在柯伊伯中转站的所作所为——抓捕无辜民众进行活体芯片植入实验,甚至将共情师后裔当作能量提取器。你看,这个编号S-002的实验体,是个只有五岁的小女孩,她的父母,也死在了十年前的围剿战中。”
通讯器那头陷入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透过电流传来。苏晚能清晰感知到,凯伦的情绪正在崩溃——愤怒、痛苦、愧疚如同火山般在他心底喷发。
许久后,凯伦的声音带着颤抖响起:“这些……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