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苏澜睡到自然醒。或许是昨天精神过于紧绷,这一觉她睡得格外沉。洗漱完毕,她揉着有些惺忪的睡眼走下楼梯,习惯性地以为傅廷渊早已去了公司——毕竟他通常比她早起得多。
然而,刚走到餐厅门口,她就愣住了。
傅廷渊居然还在!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显然是准备去公司的打扮,此刻却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和一份看到一半的财经报纸。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将他周身冰冷的线条勾勒得柔和了些许,但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和疏离感依旧存在。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报纸,抬眸看向她。
“早…早安,廷渊。”苏澜有些意外,下意识地打招呼,“你今天……还没去公司?”
傅廷渊的目光在她略显慵懒的睡衣和蓬松的头发上扫过,眼神深邃,语气平淡无波:“嗯,今天上午没什么紧急会议。”
他自然不会告诉她,他是刻意调整了日程,推迟了出门时间。
“哦。”苏澜点点头,走到他对面坐下。阿姨很快为她端上来早餐。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气氛比昨晚轻松不少。苏澜心里琢磨着,看来昨天的“温柔攻势”确实有效,他今天都愿意和她共进早餐了,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快吃完时,傅廷渊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状似随意地开口:“等会儿我出门,顺路送你去学校。”
“啊?”苏澜正在喝牛奶,闻言差点呛到,连忙放下杯子,“送…送我?不用麻烦了吧?我可以自己打车去的。”
让傅廷渊送她去学校?那辆招摇的豪车往校门口一停……她简直不敢想象会引起怎样的围观和议论。她还想低调地完成任务呢!
傅廷渊端起咖啡杯,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不容置疑:“不麻烦。顺路。”
又是这种不容反驳的语气。苏澜心里哀叹,知道争辩无效。她眼珠转了转,转念一想,这岂不是又一个“秀恩爱”、巩固温柔未婚妻人设的好机会?还能让更多人知道她的“身份”,说不定能减少些不必要的桃花(比如那个学长),更方便任务。
于是她脸上立刻扬起甜笑,从善如流地改口:“那好吧~谢谢廷渊!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换件衣服,很快就好!”
说完,她放下餐具,像只轻快的小鹿般跑上了楼。
傅廷渊看着她雀跃的背影,目光微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掩去眼底一丝晦暗难明的神色。
苏澜很快换好一身得体的连衣裙下来,手里拿着书包:“我好啦!”
傅廷渊站起身,率先向外走去。司机早已将车停在楼下那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在晨光中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
一路无话。车子平稳地行驶着,车内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苏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盘算着等下的“表演”。
快到学校门口时,苏澜连忙说:“就在前面路口停吧,里面车多,不好开进去。”她可不想太招摇。
傅廷渊看了她一眼,对司机微微颔首。车子缓缓靠边停下。
“谢谢您送我,廷渊。”苏澜解开安全带,拿起书包,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准备下车。
然而,就在她推开车门的一瞬间,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动作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