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澜是在一种极其温暖和安心的感觉中醒来的。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她先是习惯性地想伸个懒腰,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整个人被牢牢禁锢在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后背紧贴着男人炙热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背脊。
他的手臂依旧霸道地环在她的腰间,力道不容挣脱,甚至比昨晚睡时箍得更紧了些,仿佛怕她半夜跑掉一样。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均匀地喷洒在她的头皮,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一丝她自己常用的草莓味洗发水的甜香,交织成一种奇异又暧昧的味道。
苏澜眨了眨眼,懵了几秒,昨晚的记忆才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晚宴、宣示主权、那个激烈的吻、冷水澡、还有……同床共枕。
她居然真的在傅廷渊怀里睡了一夜?而且还睡得这么沉?!
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试图转过身,想看看他醒了没有。
刚动了一下,头顶就传来男人刚睡醒时特有的、低沉沙哑得如同大提琴嗡鸣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不容错辨的警告:
“别乱动。”
苏澜的身体瞬间僵住。
傅廷渊缓缓睁开眼睛,垂眸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和一小截泛着粉色的白皙脖颈。一夜好眠让他心情似乎不错,但晨间某些不可避免的生理反应,却因为怀中温香软玉的细微动作而更加明显。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让她清晰无比地感受到那份灼热的威胁。
苏澜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连耳朵尖都烫得厉害。她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声音因为刚睡醒和紧张而带着点软糯的哭腔:“你……你放开我一点……喘不过气了……”
傅廷渊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给她。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蹭过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睡得还好?傅太太。”他故意用昨晚宣告主权时的称呼叫她,声音里的沙哑和暧昧几乎要溢出来。
苏澜被他蹭得浑身发软,心跳快得不像话,嘴上却不肯认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甚至带点嘲讽:
“托傅总的福,睡得‘好极了’。”她故意加重了“好极了”三个字,暗指被他当成人形抱枕箍了一晚上的体验,“就是不知道傅总这‘陪睡’服务,是按小时收费还是包夜?价格怎么算?太贵了我可付不起。”
傅廷渊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扳过她的肩膀,迫使她转过身来面对他。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他深邃立体的五官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他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厉,多了些居家的慵懒性感。但他看着她的眼神却带着一丝玩味和危险的探究。
“付不起?”他挑眉,指尖轻轻划过她因为刚睡醒而红扑扑的脸颊,动作暧昧,语气却带着资本家的冷酷,“可以用别的方式抵债。”
苏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拍开他的爪子,强装镇定地瞪他:“比如?”
傅廷渊的目光缓缓从她的眼睛,滑落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意图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