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并非你任性之处。”他打断她,语气带着佛子应有的威严,“若再不能安寝,便去诵念《清心咒》,直至心绪平复。”
这是明确划下了界限。
苏澜知道,今晚的“进攻”只能到此为止,过犹不及。她扁了扁嘴,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是,师父。”
她裹紧僧袍,一步三回头地慢慢挪回偏室,关上门前,还偷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狠心抛弃幼崽的大家长。
门扉轻轻合上。
禅房主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无心却久久未能平静。他站在原地,怀中似乎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体温,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抹淡淡的馨香。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扶住她肩膀的手,指尖竟有些微微发烫。
他走到窗边,任由清冷的夜风吹拂面庞,试图驱散那扰人的暖意和心底陌生的躁动。
“阿弥陀佛。”他低声诵念佛号,眉宇间却染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与……困扰。
这只小狐,不,这个名唤“澜音”的少女,究竟是他的劫难,还是他修行路上必经的考验?
而偏室内,苏澜躺在硬榻上,裹紧带着他气息的僧袍,回想着他方才僵硬的身体、紊乱的心跳和最终那无奈的纵容,嘴角弯起一抹心满意足的弧度。
戒律么?
她偏要看看,这清规戒律,能在她的“步步紧逼”下,坚守到几时。
夜还很长,而她的“反攻略”大计,正沿着预想的轨迹,稳步推进。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在这佛子心中,种下永不磨灭的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