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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整。
成任飞看着怀表秒针跳完最后一格。
“全团——放!”
命令通过电话线传到每个炮位。下一秒,大地开始颤抖。
重炮一团的炮弹率先砸向城东、城南,那里是第7师团的预设炮兵阵地和工事群。紧接着各师属炮兵营开火,覆盖城墙缺口和前沿阵地。
但炮击有了一定的调整。西线很多预定目标因为守军出降,炮火转向了更纵深的指挥所和弹药堆积点。
炮声未歇,天空传来引擎的轰鸣。
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分成三个波次,从云层中钻出,尖啸着扑向城内仍在抵抗的据点。炸弹的闷响和火光在晨曦中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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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零七分,城内。
李勤赋带着特战中队的两个小队,潜伏在离关东军司令部两条街的废墟里。炮击震得碎砖乱掉。
“队长,司令部有车队往北开!三辆卡车,一辆装甲车!”
“多少人?”
“看不清,但车开得急。”
李勤赋按住耳麦:“指挥部,目标有车辆向北逃窜,请求拦截。”
片刻后回电:“北线已封锁。你部任务变更:立即攻占关东军司令部,夺取或销毁一切文件。如遇植田谦吉,尽量活捉。”
“明白。”
李勤赋打出手势。十二个人冲出废墟,沿街道两侧快速接近司令部大楼。
大楼是四层西式建筑,大门紧闭。门口沙袋工事里没人,里面的守军要么逃了,要么被调去镇压内乱了。
爆破手贴炸药。
“轰!”
门炸开。特战队员冲进去,大厅里文件散落一地,空无一人。
“分两组,上下搜!”
李勤赋带人冲上二楼。办公室全空了,保险柜门开着,里面是空的。到三楼时,走廊尽头房间有动静。
“手榴弹!”
一枚长柄手榴弹滚进去。爆炸后,队员冲进去,里面三个鬼子参谋,两个炸死,一个重伤靠墙。
“植田谦吉在哪?”李勤赋用日语问。
重伤的参谋咧嘴笑,满嘴血:“司令官……已经……尽忠了……”
“尸体呢?”
参谋头一歪,死了。
李勤赋皱眉,按住耳麦:“指挥部,未在司令部发现植田谦吉,疑似已逃。正在搜查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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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天蒙蒙亮。
长春城内的枪声变得稀疏。主要战斗集中在两处:城东,李风然的装甲三师在拔除第7师团最后的碉堡群;城北,逃窜的司令部卫队被摩托化部队追上,正在交火。
但西线和南线,大部分区域已控制。出降的日军士兵被缴械后集中在几个广场上,初步估计超过七千人——主要是第14、第7师团的残兵。
雷震的装甲二师从西门开进城里,坦克沿主干道缓慢推进,步兵逐屋清剿。抵抗很弱,很多鬼子是主动出来投降的。
徐锐的第一师从南门入城。命令简单:控制要道、桥梁、政府建筑。遇降收押,遇抵抗歼灭,遇平民保护。
上午七点,太阳完全升起时,长春主要城区已无成建制抵抗。
崔寒锋在奉天接到了第一份完整战报:
“至七时整,长春主要城区已控制。初步统计,俘敌约九千人,歼敌约2万5千。”
“植田谦吉呢?”
“未找到。特战中队在司令部发现疑似自杀痕迹,但无尸体。北线追击部队击毁车辆三辆,毙敌数十,未发现植田。”
“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他转身对陈俊杰说:“给全军发嘉奖电。命令政务处立刻进长春,恢复秩序,救济平民。告诉沈砚之,三天内,我要看到长春街上有摊贩。”
“明白。”
陈俊杰出去。崔寒锋重新看向窗外。
天亮了。长春的天,也亮了。
虽然植田谦吉不知死活,虽然哈尔滨、旅顺还在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