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全军发嘉奖电。”他说,“告诉每一个士兵,他们做到了。他们完成了七年前没人敢想的事,把鬼子赶出了东北。”
“是。”
陈俊杰出去了。崔寒锋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金山卫的舰炮,想起金陵突围时的惨烈,想起东省根据地的建立,想起跨海登陆辽东,想起奉天、长春、哈尔滨……
这一路走来,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
但终于,走到了今天
窗外传来欢呼声。崔寒锋走到窗前,看见街道上聚集了不少老百姓,舞动着,呼喊着。
虽然听不清具体在喊什么,但能感受到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是啊,该喜悦。
憋屈了七年,终于能挺直腰板了。
崔寒锋看着那些欢呼的人群,心里却没有太多轻松。
东北光复了,但这只是开始。
华中还在打仗,鬼子还在大夏的土地上。而且,更复杂的问题马上就要来了——和重庆的关系,和我兔的关系,战后东北的治理,军队的下一步方向……
每一个问题,都比打仗更复杂。
但他知道,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金山卫惊慌失措的大学生了。
他是崔寒锋,数十万大军的统帅。
他有系统,有军队,有根据地,有民心。
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他有自己的打算。
他最后看了一眼沙盘上的东北,然后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参谋们还在忙碌,电报声此起彼伏。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那是胜利者的笑容。
崔寒锋没有笑。
他只是平静地走过走廊,走向下一个需要他决策的地方。
战争还没有结束。
或者说,一场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