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间,牛天健已是连连后退,险象环生,虽然拼尽全力防守,甚至不惜采用同归于尽的招数,但仍是危在顷刻。
又过数招,牛天健更是不支,浑身衣衫都已被汗水浸透,虽亡命搏杀,却还是已被林平之在身上划了三道口子。
虽伤势不是很重,但鲜血不停地流淌,却使得牛天健愈加感到气力不济。
“住手!”
一声大喝突然在聚义厅后门处响起。
随着喝声,人影一闪,自聚义厅内跳出两个人来。
这两人都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模样。
一个身材瘦长,鹰鼻薄唇,颏下短须,手提一柄厚背薄刃的鬼头刀。
另一个身材矮胖,狮鼻大嘴,一脸络腮胡,手提一柄锯齿刀,一看就颇为沉重,刀头还有一个弯钩,狰狞恐怖,令人望而生畏。
牛天健听到声音,眼角余光看到两道人影,不禁心中大喜,只觉今日生还有望了。
就在牛天健心绪波动之际,林平之手中长剑突地划了一个小圈,迫得他缩腕收剑,随即骤然一剑疾刺而出。
这一剑变化之奇,角度之准,速度之快,均已妙至毫巅,牛天健再想躲避、格挡皆已无及。
“嗤”的一声,长剑刺入牛天健咽喉寸许,如灵蛇吐信,一刺即收。
“锵”的一声,长剑归鞘,林平之转身,望着聚义厅门口的两个人。
“当啷”一声,牛天健手中长剑落地,“呵呵”声中,“噗”地栽倒在地,双目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那瘦长汉子见林平之竟毫不理会自己的喝止,当着自己的面一剑将牛天健刺死,不禁勃然大怒,双目中杀机大炽,握着鬼头刀的指节根根凸起。
不过,他们自寨门处一路行来,已看到数十具尸体,均是一剑毙命。
甚至身后的聚义厅中还倒着被自己的牛头镗贯颅而死的大寨主牛天行——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再看看前面不远处,身受重伤,必死无疑,却还仍未死透的二寨主牛天健——
他只觉好似有一盆寒冬腊月的冰水淋头,心中怒火顷刻全消。
二龙山牛氏兄弟的武功,他很清楚。
虽然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武功都不及他,但若两人联手,却非他所能及。
看这情形,二龙山应该已经是阖寨俱灭了。
牛氏兄弟联手尚且不敌此人,他当然更加不是对手了。
看着面前这个不过弱冠之年的少年,瘦长汉子突地心中一动,道:“敢问阁下可是‘快剑’木坦之木少侠?”
林平之心中微讶,没想到这人竟认识自己,道:“正是木某,敢问两位怎么称呼?”
瘦长汉子道:“我是伏牛山十三连环寨老君山的七寨主,我叫刘向山。这位是石人山的三寨主,吴立春。”
“我伏牛山与木少侠素不相识,更无恩怨,却不知阁下因何出此辣手,直接覆灭了二龙山全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