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道长道:“方生大师说的不错,费四侠或许对木少侠有什么误会,当场说清楚了,或可勉了一场正道之间的自相残杀。”
岳不群亦走出一步,手摇折扇,温文尔雅,道:“费师兄,方生大师和清虚道长所言极是。”
“岳某也曾听内人说过,木少侠之前在襄阳和灵宝,都曾被人误会过。这一次的事情,肯定也是一场误会。”
“有误会不怕,只要大伙儿开诚布公地说开了,误会自能消除。”
费彬听得面色微微一变,看着岳不群的目光微微发冷。
岳不群说的虽然客气,但所有知情者都清楚,林平之那时候是被人诬陷的。
岳不群将两件事情放在一起说,岂不是在暗戳戳地指责,他嵩山派在栽赃诬陷?
天雷道长也道:“不错,不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木小子一向嫉恶如仇,怎么可能跟魔教中人混在一起?”
恒山派定逸师太道:“费师弟,是非曲直,自有公论,你便把证据说出来,到时候究竟是误会还是妖邪,自然一清二楚!”
定逸师太五十多岁,身材高大,长方脸,高颧骨,语声颇有些粗豪,虽是一位出家人,但神情目光中却带着一股煞气。
她的脾气向来火爆,嫉恶如仇,最是看不得别人以强欺弱、以势压人,虽年纪渐长,但仍是老姜心性不改。
恒山三定之中,定逸师太仅排在末尾,但江湖中人却最是忌惮她,只因她的杀性最烈。
在事情没有完全弄清楚之前,她本没有打算相助嵩山派,但现在看到所有人几乎都在逼迫嵩山派,竟使她下意识地起了悯弱之心。
因此,她这句话里,对费彬多有回护之意。
衡山派刘正风五十来岁,长得矮矮胖胖,一团和气,身穿一袭酱色茧绸袍子,不太像一位武林高手,倒像是一位大财主。
他见嵩山派四人全都一脸阴沉,场面有些凝滞,当下开口调和道:“费师兄既然这样笃定,想来也必非无因。”
“不过,眼见尚且未必为实,出现一些误会也未必不可能。”
“费师兄,今天在场有这么多的英雄好汉,还有方生大师和清虚道长这般高人,你便说一说情况,让大伙儿一块参谋一下。”
“如果真是误会,现场澄清了,便能免除一场正道内的自相残杀,岂不是功德无量!”
费彬目光在诸人面上扫过,又与丁勉等人对望了一眼,只感觉压力山大!
他们早在下山之前,便已经预料到,其他各派的高手未必会如他们所愿,为他们火中取栗,因此才会师兄弟四人联袂下山。
但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木坦之只不过是反咬了他们一口,竟使得他们嵩山派似乎反而成了众矢之的!
众目睽睽之下,他已经别无选择,只能跟木坦之现场对质。
深吸一口气,费彬神色微缓,挤出一丝笑意,抱拳道:“方生大师,清虚道长,岳师兄,天雷师兄,定逸师太,刘师兄,在场的诸位英雄好汉!”
“既然大伙儿都想要知道,费某为何会认定木坦之勾结魔教,费某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待费某说完之后,木坦之究竟是不是勾结魔教的妖邪,便由各位公裁!”
说罢,费彬转首望着林平之,目光骤冷,道:“数日之前,也就是木坦之在史河之畔,残忍杀害了一百多位丐帮弟子的那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