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挟着江若君顶风冒雨一路向西疾行。
奔出数里之后,感觉到后面没有追兵,林平之才暂时停下来,检查江若君的伤势。
检查之后,林平之稍松一口气。
江若君的伤势虽然不轻,但却并没有性命之危。
他是被人一掌打中了左肩。
这一掌的劲力着实不小,不仅打裂了肩胛骨,而且还稍稍震伤了左侧肺脏。
不仅如此,敌人的掌力自肩后的天宗穴侵入,而天宗穴归属手太阳小肠经——
这一掌,已损伤了他的手太阳小肠经。
除此之外,江若君还昏迷不醒。
这却是因为他受伤之后气血不调,却又被林平之带着,跳船、坠湖、骤跃、疾奔……
这些剧烈的运动和震动,却使他有些轻微脑震荡,故而才会昏迷过去。
不过,此时最为危险的,却是这仍不稍歇的风雨。
江若君本已受伤,抵抗力已大幅度降低,又被大雨淋了一个通透。
若是不能尽快找一个地方避雨,并且把衣服弄干,只怕江若君会罹患风寒。
林平之先为江若君戴上斗笠,套上蓑衣,随后自己也穿戴上,这才又抱起江若君继续向前。
又奔了十几里路,面前现出一条大河,水势滔滔,自西北往东南方向滚滚奔流。
远远望去,数里之外,大河北岸,影影绰绰地有一座矮山。
林平之精神一振,直向那矮山奔去。
这座矮山高不过数十丈,土石混杂,树木茂盛。
山顶上有一座庙,坐北向南,俯瞰大河。
庙内无人,但还算整洁,显然是有人照料的。
林平之走进大殿,看到中间的供桌上摆有烛台,便即点燃。
抬眼望去,只见神龛内供奉的竟是黄河龙王。
林平之禁不住一怔:“难道旁边这条大河竟是黄河?”
“黄河怎么跑到了这里?”
他随即想到,黄河在历史上曾多次改道,说不定,这条河便是此时的黄河水道。
这条河原本是古泗水河道。
宋元之际,由于天灾人祸,黄河曾多次决口,最终造成了黄河夺泗入淮、夺淮入海的局面。
故而,这里才会成为黄河。
林平之前世今生都没有研究过黄河历史,自是不知此事。
林平之没有继续纠结黄河位置的问题。
他先将这座庙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半个人影,这才放下心来。
虽然他们戴了斗笠、披了蓑衣,其实身上早已湿透了。
之所以穿戴,不过是为了避免被寒风冷雨直接持续灌体罢了。
林平之先将斗笠、蓑衣除下,甩了甩雨水,挂在门边;随即,又除下两人的衣衫,拧干之后再度穿上。
虽然他的包袱并未遗失,里面还有一套换洗的衣衫,但也早已湿透了,有等于无。
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这位江兄,前凸后翘,腰肢纤细,果然确是一位女扮男装的少女。
江若君此时全身衣衫尽数湿透,诱人的体态尽显。
这等湿身诱惑,着实是对人性和定力的莫大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