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未能得尽全功。
凌若雪转首看着林平之,道:“木坦之,你可认识‘赣南大侠’凌渡江和朱秀椿?”
林平之微微一怔,道:“你也姓凌,难道你是凌渡江的女儿?”
凌若雪娇躯一震,呼吸微一急促,禁不住又咳嗽起来。
但她等不及平复气血,便强自边咳边问道:“咳……他咳……他是不是你咳……你杀的咳咳……”
林平之看着凌若雪,微微沉吟,轻叹一声,道:“原来,他们就是你们说的宁王使者!”
“不错,朱秀椿、凌渡江一行六人,都是死在我的六棱金锏之下。”
李玉辰急道:“那他们携带的银票也落在了你的手里?现在何处?”
林平之身不能动,头不能摇,只能目光斜瞥李玉辰,道:“他们的人是我杀的,这我承认,但我并没有带走他们的东西。”
李玉辰闻听此言不禁面色一变,更加阴沉。
对于林平之的话,他立即便信了八成。
在他看来,林平之既然已经承认了杀人的事实,便没有必要再撒谎否认得到银票的事情。
但也正是因此,线索又一次断了,那些银票的下落,就更难寻找了。
凌若雪颤声道:“你……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林平之道:“朱秀椿与我有仇,是他先要下毒害我。”
“被我识破之后,他便请凌渡江出手替他报仇。”
“你们说,在这种情况下,我应该怎么办?”
几人面面相觑:“……”
宁王使者之死,竟然真的是因私人恩怨而起?
朱秀椿这个蠢货,当真是罪该万死!
凌若雪盯着林平之。
两行清泪自她的美眸中溢出,滑过苍白的玉颊。
她的目光如刀,脸上露出刻骨的仇恨。
此时,她终于不必再隐藏自己的仇恨。
自宁王府发觉朱秀椿和凌渡江等人失踪之后,府中之人便众说纷纭。
甚至,有许多人怀疑,这是凌渡江在监守自盗。
为了防止押解太多金银上京,太过招摇,会被黑道人物惦记,宁王府还特意将银子都兑换成了银票。
所以,他们这一行人,轻装简行,很是不起眼。
而且,宁王府中知道此事的,屈指可数,都是宁王绝对信任之人。
另外,大家也都很清楚凌渡江的武功。
就算遭遇强敌,他纵然打不过,也至少应该能逃得掉。
这种情况下,六个人连带着银票卧佛,竟全都失踪了。
凌渡江的嫌疑,着实不小!
凌若雪自然相信,自己的父亲绝不会做监守自盗之事,肯定是被人害了。
为了给父亲报仇,还父亲清白,她不惜侍寝宁王,以博取他的信任,换取她亲自带队北上查案的机会。
但纵然如此,她的兄长凌若君,仍然被宁王留在王府中,作为人质;宁王还派遣王府供奉李玉辰同行,名为帮助,实为挟制。
凌若雪的第一目标是为父报仇,但李玉辰却与她截然不同。
他更关心那些银票的下落。
因此,她才不得已,同意李玉辰的计划,故意接近林平之,以博取他的信任,套取情报。
凌若雪反手抽出柳成腰间长刀,双手捧刀,刀尖对准林平之的心口,咬牙道:“木坦之,杀父之仇,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