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同时也非常执拗,一旦决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够改变他的想法。
林平之看着傅青剑坚定而纯粹,不带丝毫杂质的目光,微微沉吟,点头道:“既然如此,在下便再跟傅兄切磋一下兵刃。”
说着,他转身从黄永泰手中接过自己的佩剑。
刘元高暗叹一声,郑重道:“两位少侠,刀剑无眼,两位千万要谨慎小心,点到为止!”
待刘元高退后,傅青剑缓缓拔刀出鞘,将刀鞘随手扔在一旁,双手持刀,斜指地面,道:“林兄,请赐教。”
林平之亦拔剑出鞘,道:“傅兄,请!”
傅青剑刚刚比试掌法已经不敌,自知比兵刃,恐怕更不是对手,当下并不谦让,倏地大喝一声,一跃而前,双手捧刀,斜斜斩向林平之的胸口。
这一刀自右上至左下,斜斜斩出,迅捷凌厉、刚猛霸道,将身前数尺的空间全部笼罩,不仅攻如雷霆万钧,而且守得滴水不漏,着实是攻守兼备的妙招。
林平之微微侧身,长剑自左而右,斜斜刺出,宛如羚羊挂角,不着痕迹,又像雨燕穿林,瞬息而至。
刹那之间,长剑贴着雁翎刀和傅青剑的手臂刺入,已指在他的咽喉。
这一剑正是“辟邪剑法”中的一招“飞燕穿柳”,最是轻盈灵动,寻隙而进,是攻破敌人重重防守的妙招。
这一剑的时机、角度、速度,林平之全都拿捏得分毫不差,堪堪便自傅青剑一刀刚刚斩过之时刺入。
傅青剑手中长刀凝住,旁边黄永泰、刘元高等两大镖局的镖头、镖师、趟子手,全都僵住。
纵然所有人都早已预料傅青剑肯定会败,却也完全没有想到,他竟连一剑都没有接住。
所有人将自己代入傅青剑当时的场景,都觉得,就算是自己此时已经见过这一剑,却也仍然无法破解。
傅青剑自己也是如此。
他在心中反复复盘,却发现,哪怕自己重复千百次,仍然会败在这一剑下。
傅青剑紧紧握住雁翎刀的刀柄,指节微微发白,双眼怔怔望着前方却仿佛没有聚焦,一片迷惘之色。
林平之收剑,归鞘,如行云流水,顺畅,丝滑。
随即,他微微拱手,道:“傅兄,承让了。”
这一句话将傅青剑惊醒。
他反手握刀,拱手苦笑道:“林兄剑法果然神妙至极,不可思议。”
“在下虽然早知不是林兄的对手,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竟连一招都接不住。”
“如此看来,在下要领教林兄的剑法,着实是太过不自量力了!”
林平之微微一笑,道:“傅兄客气了,在下这一剑,也不过了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
傅青剑摇头道:“在下有几分本事,自己还是知道的,林兄就不必安慰我了。”
“此战虽败,但在下却颇有感触,这便回去闭关体悟,就此告辞。”
“日后若林兄到了京城,欢迎到我们万通镖局作客。”
林平之道:“一定。也欢迎傅兄到福州作客。”
傅青剑哈哈一笑,道:“定要叨扰。”
当下,万通镖局众人尽皆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