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又问:“难道这支镖丢了?”
“不错。”
傅青剑点头道:“南京分局董镖头也知道灾情紧急,事关重大,因此调派了最精干的镖师和趟子手,亲自押运。”
“因为陆地上的积雪太厚,难以通行,若走陆路,必会贻误灾情,所以他们决定走水路。”
“从南京沿长江溯流西上,到九江之后,再视情况决定转陆路还是继续走赣江、鄱阳湖水路,直至南昌。”
“岂料,船至安庆,竟突然漏水沉没。混乱之中,三十万两帑银尽皆不翼而飞。”
“董镖头发了疯似的带着人四方探查,却仍是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无奈之下,董镖头花费重金,请了一位精擅查案的锦衣卫百户前来帮忙调查。”
“那位百户竟也真是了得,到了安庆之后,不到一个时辰,便弄明白了贼人盗银的手段——”
“林兄,你猜这伙贼人是如何无声无息盗走这么多银子的?”
林平之微微沉吟,道:“三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绝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
“既然陆地上没有发现痕迹,那么就肯定也是走的水路。”
傅青剑禁不住一拍桌子,赞道:“那位锦衣卫百户也是这么说的,并且后来也确实在当时沉船的水下,发现了银箱在河底压出的痕迹。”
“那伙贼人也当真是狡猾!”
“他们将船凿沉之后,趁着大家慌乱救人之际,派遣精通水性的高手,将那些银箱全都从船中搬至河底,然后在其上覆了几层渔网,并以泥沙碎石覆盖。”
“如此一来,董镖头他们自是在沉船和河底都找不到银箱的踪迹。”
“待董镖头等人四处探查踪迹,离开之后,他们便又立即将银箱打捞出来,乘船离去。”
傅青剑看着林平之一脸钦佩之色,道:“林兄虽远隔千里,却仿佛亲眼所见,料事如神,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平之谦逊一笑,道:“我也只不过是纸上谈兵,真要让我查案,可就未必能行了——可找到了那些贼寇?”
傅青剑微微点头,道:“虽然这时候天寒地冻,但仍有许多渔夫在江上打鱼。”
“有人看到,那段时间有一艘吃水线极深的乌篷船逆流而上。”
“董镖头他们沿江探查,终于在九江找到了那艘乌篷船,也发现了转运帑银的痕迹。”
“董镖头先礼后兵,具贴拜会,希望这伙贼人能够看在江西数百万受灾百姓的面上,卖我们万通镖局一个面子,归还这支镖银。”
“岂料,这伙贼人竟然一点儿面子也不卖,态度强硬至极。”
“而且,他们中竟然还有一流高手,轻易便将董镖头打败。”
“好在,对方似乎也有所顾忌,并没有下死手,董镖头这才保得一条性命。”
“董镖头无奈,只得暂时退走。”
“临走之前,他跟对方约定,五日之内邀请江湖朋友,再去讨回镖银。”
“五日?”林平之颇为惊讶,双方约定日期倒是可以理解,但为什么会限期如此之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