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倏地疾跨一步,身形一转已绕至邓长生的身后,一招“花开见佛”,向他的后心刺去。
邓长生跨步转身,反臂后刺,“嗤”的一声,树枝指向林平之的胸口,古拙凌厉,宛如怪石横空。
林平之仿佛一道青色的幻影,在邓长生周围疾进疾退,往来盘旋,刺出一道道凌厉至极、快若闪电的剑光。
他所使的每一招都是“辟邪剑法”中的招式。
这些招式看去似乎平平无奇,但配合他迅若流光的身法和疾如雷霆的运剑手法,每一剑都直指邓长生的要害,极为凌厉凶猛。
邓长生卓立场中,进退趋避,闪展腾挪,宛如闲庭信步,一直不急不徐。
他的剑法时而奇招叠出,时而古朴凌厉,时而变幻莫测,时而湿润如水,时而寒如霜雪,仿佛名家作画,不拘一格,任意挥洒,皆是妙招,轻轻巧巧便将林平之的凌厉剑法一一化解。
林平之的攻势如狂风暴雨,邓长生防守的却密不透风。
眨眼间,两人已经斗了两百余招,但两人的长剑却始终都没有相碰一下。
邓长生初时还会偶尔用树枝去横截击打林平之的剑脊,但林平之却总是一沾即走,从不用手中利剑去削斩邓长生的树枝。
其实他很清楚,以自己此时的功力,纵然全力以赴,也未必能够一击便斩断邓长生内力护持的树枝。
到时候非但无功,反倒还暴露了底牌,甚至还可能因此暴露身份。
如此不智之事,他当然不会去做。
既然如此,他便索性完全不与对方的树枝相碰,只比拼剑法。
邓长生见此,也不再试图以树枝去截击林平之的长剑,而是纯以剑法拆解。
吴厚刚、白展雄等人都禁不住屏住呼吸,睁大了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激战中的两人。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林平之尚不及弱冠,其剑法竟已如此高强。
这般剑法,比之他们这些老牌的一流高手,也已经不遑多让了!
邓长生哈哈一笑,道:“‘辟邪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林小友,你的‘辟邪剑法’,老朽已经见识过了。倘若你再没有别的招数,咱们可以就此罢手了!”
两人斗到现在,林平之丝毫未显颓势,身法、步法、剑法、手法,尽都圆融如一,仿佛已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没有丝毫滞涩之处。
邓长生虽然还有所保留,但内心对于林平之已极为认可,甚至不自觉地对其平等待之,因此才会改口,以“林小友”称之。
不过,林平之的剑法中已开始出现重复的招数,显然这套“辟邪剑法”的变化已经穷尽,是以邓长生才会有此一说。
林平之身形一闪倏地止住,站在邓长生对面两丈之处。
他手中长剑斜斜指地,微微俯首,道:“邓老前辈的黄山剑法果然神妙莫测,天下罕有。晚辈今日眼界大开,受益匪浅。”
“接下来,晚辈将全力运剑,再出十剑。”
“若此十剑之后,晚辈仍不能胜,便只能弃剑服输了。”
邓长生面色微肃,目中神光湛然,露出几分期待之色,道:“原来林小友竟还未尽全力。”
“小友请尽管出手。”
林平之道:“邓老前辈小心了。”
话音甫落,林平之身形一闪,长剑刺出。
再度出手,林平之的身法和剑法竟比之此前更快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