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原本负责守城的几个官兵,歪歪斜斜胡乱地站着,一个个吓得脸色泛白,一个字也不敢问,更不要说阻拦了。
林平之看了那几个官兵一眼,眉头微皱,道:“黄大哥,近些日子,杭州可出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特别的事情?”
黄石疑惑地重复了一遍,想了想,道:“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语声微顿,黄石低声道:“少镖头,刚刚这些人是锦衣卫吧?”
林平之微感诧异,道:“黄大哥看出来他们是锦衣卫?”
黄石点头道:“杭州城里也有锦衣卫,咱们镖局要在这里做生意,各方面都要打点。我倒也见过几个锦衣卫的人。”
“刚刚,我看那些人斗篷之下的衣服,似乎就是锦衣卫常穿的飞鱼服。”
“不过,这些人杀气腾腾的,可比杭州的锦衣卫凶得多了。”
林平之微笑赞道:“黄大哥好见识!”
两人聊了几句,那一队锦衣卫骑士已经进城,连马蹄声都已渐淡,城门口又逐渐恢复了平常的秩序。
两人便不再聊,随着人流进入杭州城。
当晚,刘跃清大摆宴席,为少镖头接风洗尘,凡是在家的镖头、镖师和趟子手全都到场,跟少镖头混一个脸熟。
林平之虽然不喜这种应酬,但他身为福威镖局的唯一传人,却也只能尽自己的责任和义务。
在酒宴上,他温文尔雅、耐心倾听,既表现出对这些人的亲近、重视和鼓励,又适当地保持距离,避免让他们会错意,徒生事端。
刘跃清与黄永泰不同。
他的年纪更大,资历更老,是上一代总镖头林仲雄时代的老人,就算是现在的总镖头林震南,对他也要客气几分,是真真正正的一方诸侯。
林平之也明显感觉到了刘跃清与黄永泰对自己态度的不同。
黄永泰对自己是发自心底地透着几分亲近和尊重,这种情绪还影响了分局其他人。
尤其是林平之打败傅青剑之后,苏州分局众人对他更是敬若神明了。
而刘跃清虽然非常热情,但却只是表面文章,隐藏着极深的审视和试探。
他安排这场宴席,除了表现出对少镖头的重视,不落口实之外,也是要通过林平之的态度来了解林震南对他的态度。
林平之此前虽然从来没有管过镖局的事务,但从林震南和王秀兰平时交谈的只言片语间,也能对镖局里的情况了解一个大概。
他对刘跃清的心思洞若观火,自然不会有任何的表示。
在林平之看来,自己那位便宜老爹,虽然练武的天赋不怎么样,为人也比较天真,但商业头脑却着实不凡。
否则,凭借福威镖局如今的实力,也不可能在他的手上,只十几年的时间,便扩张了六省的业务。
虽然刘跃清在浙江俨然一方诸侯的模样,对总局颇有些听调不听宣的意味儿,但福威镖局这些年在林震南手中扩张如此迅猛,对他也是强有力的威慑。
在福威镖局迅猛发展,一片兴盛之势的情况下,就算刘跃清有什么小心思,也不敢表露出来。
若是给林震南更多的时间发展,假以时日,甚至有可能让刘跃清不战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