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道:“福威镖局是咱们林家祖传的产业,当然不能拱手让人。”
林震南皱眉不解,王秀兰也忍不住道:“平儿,那咱们要怎么做?”
林平之道:“第一,咱们要加深跟宗族的关系。”
“咱们这一支虽然人丁单薄,但淘江林氏却是大族,历代以来,族内中举、登科、入仕者绵绵不绝。”
“尽管林氏在福州一向比较低调,但由于入仕为官者众多,饱学之士如云,其实影响力很大,就是布政使司也极为看重。”
“倘若关键时刻,林氏愿意跟咱们站在一起,哪怕是说一句话,官府都不可能肆无忌惮地罗织罪名,最起码也得秉公处理才行。”
林震南苦笑摇头道:“自你曾祖父在世时起,林氏宗族便一向对咱们这一支不冷不热、疏离冷淡,恐怕这个情况很难改变。”
林平之道:“爹,林氏向来都是诗书传家,讲究穷则躬耕修身,达则入仕济民。”
“此前林氏之所以疏远咱们,应该是曾祖父以武立家,甚至在江湖上声名赫赫,杀伤极重的缘故。”
“但就算如此,林氏仍然允许咱们一同祭祖,并未将咱们这一支排除在外。”
“显然,林氏虽然有些疏远咱们,但还是将咱们看作族人的。”
“而且,这些年来,福威镖局在爹爹的带领下,秉承‘多交朋友,少结冤家’的理念,向来和气生财,林氏对咱们的态度已经有所改观。”
“老师愿意应您之请,来教授我这个弟子,便是明证。”
林平之所说的“老师”,是教他儒学的林春泽。
林春泽,字德敷,亦是淘江林氏的族人,虽然家境贫寒,但却自幼苦读,博闻笃学,早已取得秀才功名,正在备战乡试。
九年前,他受林震南之请,入福威镖局为西席。
林春泽是林氏近年的后起之秀,林氏许多人都对他寄予厚望。
林震南怔了怔,皱眉回想片刻,才缓缓道:“现在想来,近些年,那些族老的态度确实稍稍和善了一些……”
“或许,确实如你所料……”
“平儿,你以为,咱们应该怎么跟宗族加深关系呢?”
林平之道:“凡事欲速则不达,也不必操之过急。”
“只需要平时显得亲近一些,若是遇到了,便多照顾一下林氏族人,若有机会,修缮一下族学,甚至资助一下条件困难却勤奋好学的学生。”
林震南想了想,点头道:“平儿说的对。”
“这些族老,个个老奸巨猾、心思深沉,倘若咱们表现得太过急切,他们说不定反而疑神疑鬼,刻意保持距离了。”
林平之听了微微一笑。
林震南在商业上的水平很高,对人心也看得很透,这些事情自然是一点即透。
他继续道:“第二,咱们要以福威镖局为基础,逐步拓展其他的生意。”
“咱们镖局现在都是在为别的商家护送运输货物。”
“其实,咱们完全可以自己经营一个商会,专门跨省行商。而货物的运输则全权委托给镖局,正常支付报酬。”
“咱们的分局遍布十省,对于各省的消息都较为灵通,什么东西紧俏,什么东西滞销,都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