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与华山积怨更深,无可共存,致使后来,魔教第二次大举进攻华山。”
“那一次大战之后,魔教十长老再未现身江湖,显然已经折在了华山。”
林平之恭谨地听着,心中却道:“恐怕不止魔教十长老!那一战五岳剑派的高手名宿也死伤惨重,甚至导致各派的许多精妙武功都因此失传,自此一蹶不振。”
方生续道:“其实,这部手录本残缺不全,其上所录,只怕还不及渡元禅师所悟为多。”
“渡元禅师本来姓林,还俗之后,便复了本姓。”
“渡元就是图远。这位前辈禅师还俗之后,复了原姓,却将他法名颠倒过来,取名为远图,想来也是表示不忘师恩之意。”
“后来,林前辈娶妻生子,创立镖局,在江湖上轰轰烈烈的干了一番事业。”
“林前辈立身甚正,吃的虽是镖局子饭,但行侠仗义,急人之难。他人虽已不在佛门,行的却是佛门之事。”
“一个人只要心地好,心即是佛,是否出家,也没多大分别。”
“红叶禅师当然不久即知,这林镖头便是他的得意弟子,但听说他们师徒之间,以后也没什么来往。”
“想来,林前辈心中的那个过节,始终还是无法放下。”
林平之突地道:“听大师言下之意,莫非我林家的‘辟邪剑法’,便是先祖参悟那《葵花宝典》的精要所创?”
方生颔首道:“少侠也已经猜到了?”
“不错。‘辟邪剑法’便是从《葵花宝典》残本中悟出来的武功,两者系出同源,但都只得到了原来宝典的一小部分。”
“可是,”林平之微微犹豫,还是道,“我林家祖传的‘辟邪剑法’却是平平无奇,并没有什么精妙之处。”
方生看了林平之片刻,见他一片坦然,又想到他的剑法路数极像风清扬的“独孤九剑”,确实与“辟邪剑法”不符,便没有多加怀疑。
他微微沉吟,道:“林远图前辈曾以此剑法威震江湖,此事人所共知,绝无虚假。”
“当年青城派掌门长青子,号称‘三峡以西剑法第一’,却也败在了林前辈手下。”
“想必是,林远图前辈有什么关键的武学精要诀窍,并没有传下来,这才导致你们林家现在的‘辟邪剑法’徒有其表。”
林平之微微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停顿片刻,方生又道:“少侠,此事虽然极为隐秘,武林中知道其中情况的人屈指可数,就是我们少林也不过只有零星记载。”
“但有一个势力,却必定也有相关记载,甚至可能更为详细。”
林平之怔了一怔,心中念转,故意道:“大师说的,难道是华山派?”
方生神情凝重,缓缓摇头,道:“并非华山。”
“华山那二位师兄弟既得书不正,自然也不好意思跟同门提起。”
“而且,他们在魔教十长老第一次攻上华山时,便已战死,《葵花宝典》残篇也被夺走,华山就更没人知道内中详情了。”
“此后,华山派屡经劫难,前辈高人尽数凋零,就更没人知道此事了。”
林平之微微沉吟,道:“既然不是华山,大师说的,难道是魔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