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群豪闻听此言全都目光闪亮,兴致勃勃。
“塞北明驼”的恶名,大家早已如雷贯耳。
非但正道侠士对其恨之入骨,就是邪道人物也对其深为忌惮,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现在,福威镖局要跟木高峰对上,所有人都乐得坐山观虎斗。
有人忍不住开始左顾右盼,想要将木高峰找出来。
林平之望着大堂的东北角的方向,道:“木高峰,你在江湖中,也是大大有名的人物,难道还要林某将你揪出来不成?”
众人循着林平之目光的方向望去,迅速掠过一个又一个人,最终目光都落在角落里一个灰袍老者的身上。
那人独踞一张小桌,背向着众人,两臂架在桌上,头颅低垂,似乎是在睡觉,谁也看不到他的脸面。
因为他的头一直低着,所以虽其后背高高隆起,却也不是特别显眼。
因此,这么长时间,竟然没人认出他是“塞北明驼”。
林平之等人策马赶到时,木高峰便已发觉。
但经过昨晚一战,他白天又思索了大半天,已隐约猜到崔旭多半已是福威镖局的最强战力。
虽然林震南和林平之一直未曾现身,但林震南声名不显、林平之乳臭未干,他并不觉得他们会是自己的对手。
他真正忌惮的,还是昨晚见到过的方生、吴厚刚和李万通等人。
如果这些人齐至,他只好立即逃之夭夭了。
因此,林平之出声之际,木高峰便一直在悄悄地观察周围的形势,看是否有那几人的行迹。
纵然林平之将他说的多么不堪,他也毫不理会、只作未闻。
此时,木高峰已经确认,方生等人并没有一同前来,又感受到诸多目光汇聚到自己的身上。
他当即不再隐藏身份,哈哈一笑间,身形一起一落——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人已经转回身来,坐在长凳之上,背靠桌案。
至于他使用的什么身法,在场除了林平之外,竟没一个能看得清楚、想得明白。
众人见此人果然便是木高峰,都不禁凛然惊惧。
尤其是坐在他附近的几桌人,俱都下意识地起身离座,退到两侧。
木高峰将这些人的神态动作尽都收到眼底,非但不恼,反倒颇为得意。
他又自哈哈一笑,不理会这些人,转首望向林平之。
待看到眼前之人,竟是一个英俊少年,木高峰亦不禁微感愕然。
这少年虽然腰悬长剑,但却完全不像一个剑术通玄的剑客,倒像一个饱读诗书的秀才。
他早就听过木坦之的名号,本以为会是一个昂藏青年,岂料竟是一个文弱书生。
木高峰打量了林平之两眼,又自哈哈一笑,道:“你就是林平之?林震南怎地不亲自来?”
林平之道:“以阁下的身份,还不值得家父亲自出面。”
木高峰目光在他身后众人身上一转,冷笑道:“昨夜你们福威镖局三四十人围攻,木高峰尚且来去自如,今日就凭你们这十几个人,难道便想留下我?”
林平之道:“何必他人相助,林某一人足矣。”
“倘若林某不能独自留下你,此次便任你安然离开福州便是。”
木高峰气极反笑,道:“好狂妄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