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少侠虽然不拘小节,但其久受华山岳先生教诲,纵然胆子再大、品性再差,也当做不出掳掠恒山师妹的事情。”
“依平之之见,这件事情当中多半存在误会。”
定逸师太闻言面色不禁一沉,明显已心中不愉。
林平之又道:“如今当务之急,是尽快寻到贵高徒的下落、弄清事情的真相。”
“倘若此事当真是他所为,恐怕第一个要惩处他,甚至清理门户的反是岳先生。”
“岳小姐是师太的师侄,又确然是无辜的,师太纵然掳了她去,难道还能虐待她不成?”
“倘若那令狐少侠当真能做出此事,又岂会因此便将人还了回来?”
定逸冷哼一声,终于松开了手,道:“林少侠,老尼便给你这个面子,这就放了灵珊。”
“不过,你可也不能袖手旁观,得帮忙将我仪琳寻回来!”
定逸师太虽然脾气火爆,性格刚直,但行走江湖数十年,也不是纯粹的莽夫。
她刚刚之所以擒下岳灵珊,不过是一时气急败坏,待胸中火气稍平,自会知道不该如此。
林平之所言不过是提醒了她,让她提前醒悟罢了。
当然,这也是林平之的武功、身份足以令她重视,而且恒山三定对他此前所行亦均颇有好感,才能让她听进去。
另外,定逸师太深知林平之不仅剑法通神,而且颇有智谋,因此也希望他能够帮忙出力救出自己的徒儿。
林平之微笑道:“若有需要平之出力之处,在下必不会推辞。”
定逸师太这才满意地点头。
劳德诺躬身道:“多谢师叔手下留情。”
定逸冷哼一声道:“你们要谢,便谢林少侠。倘若我仪琳……,哼,老尼必不与你华山派甘休!”
劳德诺道:“是,是。”
转身向林平之恭敬施礼:“多谢林少侠仗义出言化解此事。”
岳灵珊刚刚突然被定逸抓住,仿佛加了一只铁铐一般,而且身体酸麻、不能自主,当真是吓得不轻。
她此时重获自由,心中稍定,感激地望了林平之一眼,低头道:“多谢林少镖头。”
林平之道:“劳先生和岳小姐不必客气。”
“师太不过是跟岳小姐开个玩笑,就算平之不说,她也不会当真怎样岳小姐的。”
定逸“哼”了一声,瞪林平之一眼,却不好说什么。
向大年见几人说完了话,终于轮到了自己,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道:“原来是林少侠亲至,大年失礼了。请林少侠驾临敝舍。”
他三年前曾跟着师父去过庐州,亲眼目睹林平之连战丐帮三老的整个过程,因而丝毫不敢因为林平之年轻便生小觑之心。
林平之还礼道:“向少侠客气了,平之正要叨扰。”
此时,何三七已将桌上的馄饨碗都收拾好了,不仅收了劳德诺八十文馄饨钱,还收了定逸师太十四文碗匙损坏的赔偿。
劳德诺刚刚已经见到何三七跟林平之一面谈笑、一面要钱的场面,心中已有准备,恭恭敬敬地奉上。
定逸却不禁笑骂:“你这个小气鬼,连我这出家人也要讹诈!”
向大年将带来的雨伞分给众宾,让米为义提前回去通报,自己则当先领路。
定逸何三七和林平之并肩而行,黄锋、恒山派和华山派群弟子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