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道:“此人第一次动手时,林某已经留手,可惜贵派既未处置,他更未吸取教训,竟然再次行凶。”
“如此,又岂能怪得了林某!”
费彬道:“刘正风与魔教妖人为伍,对抗正道,事实俱在,人所共见。”
“狄修与魔教誓不两立,因见刘正风所作所为,故而义愤填膺,才会恨巫及巫。”
“其纵然有错,亦情有可原,当罪不至死。”
林平之道:“刘大侠两次制住费四侠,却两次手下留情。”
“费四侠竟毫无感恩之心?”
“倘若他当真已归附魔教,费四侠此时焉有命在?”
“你!”
费彬此生最忌讳、最耻辱的事情,被林平之当众揭穿,顿时怒火中烧,面色铁青,目光凌厉如芒。
陆柏见费彬神色不对,忙抢道:“今日这么多同道在此,高手如云,刘正风倘若胆敢肆意妄为,暴露其邪魔本性,早已被诸位斩为肉泥了。”
“这般小恩小惠,不过是其掩藏身份、保护自己的手段罢了,又岂能当真?”
林平之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林某只看到,今日刘大侠所言所行,皆出于本心,始终如一。”
“而诸位,却一直打着除魔卫道的幌子,排除异己,滥杀无辜。”
“而且,不仅是刘大侠一直手下留情,纵然是那曲洋,或许因刘大侠的缘故,也对你们留了手。”
“否则,他刚刚若是使出真正的黑血神针,费四侠现在又怎还有气力,在此强词夺理?”
此言一出,陆柏顿时语塞,费彬的脸色更黑,群雄也都面面相觑,许多人面上已带了疑惑。
曲洋作为魔教长老,谁都不会怀疑他身上没有真正的黑血神针。
那么,他刚刚只用无毒的暗器,显然是只求脱身,不欲伤人了。
丁勉道:“闲话休提。”
“阁下杀了我嵩山派弟子,此事必要有个交待。”
他见费彬和陆柏先后被林平之驳斥得哑口无言,果断改变策略,直入正题,不再纠缠于刘正风的事情。
林平之道:“阁下想要什么交待?”
丁勉道:“我嵩山派身为正道,所行所为必然有理有据、有礼有节,绝不会强词夺理、咄咄逼人。”
“狄修确实反应过激,阁下却也出手太过狠辣。”
“只要阁下当着在场这些朋友的面,向我嵩山派赔礼道歉,此事便可一笔勾销。”
“如何?”
林平之道:“不如何。”
“林某个人的荣辱事小,武林正道的大义事大。”
“倘若行侠仗义、惩恶扬善之行,最终竟要赔礼道歉,那么以后谁还愿意行侠仗义、惩恶扬善?”
丁勉闻听此言,面色也禁不住有些僵硬。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林平之竟然无论什么话题都能够上纲上线,驳得对方哑口无言。
他此时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跟林平之辩论了——否则就是乌龟!
陆柏和费彬看了二师兄一眼,却是神色稍霁,心理感觉莫名地平衡了许多。
群雄见此,神色各异。
有些人面面相觑、大感古怪,有些人却微微颔首、心有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