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住!”
便在这时,突听得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声音自身后传来,另一个声音却自左侧传来。
费彬大吃一惊,急忙转身,横剑护身,满脸凝重,转目瞧去。
以他的武功,竟有人能够无声无息欺近至数丈之内,而不被他察觉,其武功之高,实在匪夷所思。
月光之下,只见左侧一个青年汉子双手叉腰而立,右侧稍远处另一个青年汉子则昂然立于一块岩石之上。
费彬微怔,喝问:“你们是谁?”
两个青年似乎此前也互不知晓对方的存在,诧异地互望一眼。
左侧青年道:“小侄华山令狐冲,参见费师叔。”
说着,他躬身行礼,身子却微微摇晃,似乎站立不稳。
费彬点头道:“不必多礼!”
“原来是华山岳师兄的大弟子,你在这里作甚?”
令狐冲道:“小侄不幸为青城派弟子所伤,正在此间养伤,竟有幸拜见费师叔。”
费彬哼了一声,转首望向右侧那人道:“你又是何人?”
那人轻轻跃下岩石,拱手道:“在下福威镖局金牌镖头黄锋,见过费四侠、令狐少侠。”
费彬面色微变,目光下意识地便往周围的黑暗处扫去,大是戒惧,仿佛每一处都隐藏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片刻之后,费彬没有任何发现,转首望向黄锋,道:“林平之在哪里,请他出来吧!”
黄锋道:“少镖头稍后便到,还请费四侠稍待。”
费彬微微沉默,旋即双目寒光一闪,冷声道:“林平之与这小妖女武功同出一源,你又出现在这里,甚至还阻止费某除魔,莫非他真的跟魔教有所勾结!”
“难怪他一直给刘正风这叛徒说话,甚至还敢杀我嵩山派弟子,原来竟是一丘之貉!”
黄锋上前一步面色肃然,目光凌厉,昂然道:“阁下亦是嵩山派有头有脸的人物,还请不要信口雌黄!”
“我家少镖头仁义之名,天下皆知,岂能任你诬蔑?”
“阁下身为嵩山派的前辈高人,却欺侮残杀一个十几岁的少女!”
“如此卑劣无耻的行径,凡我侠义道中人,绝不会坐视不管!”
“华山派这位令狐少侠方才也曾出言阻止你行凶,难道他也是勾结魔教的叛徒不成?”
费彬阴冷的目光转向令狐冲,道:“你来得正好。”
说着,伸手指了指曲非烟,道:“这小妖女是魔教中的邪魔外道,合该诛灭。”
“但若由我亲自出手,未免让人说以大欺小,便由你出手,把她杀了吧。”
令狐冲摇了摇头,道:“这小姑娘的祖父和衡山派刘师叔结交为友,如此算起来,她比我还矮着一辈。”
“倘若小侄杀了她,江湖上也会道我华山派以大欺小,传扬出去,必会大损华山派名声。”
“令狐冲蒙家师教诲十几年,决不敢做这等事情。”
“更何况,这位曲前辈和刘师叔均已身负重伤,毫无还手之力,此时在他们面前欺侮他们的小辈,绝非英雄好汉的行径。”
“这种事情,我们华山派是绝对不会做的,还请费师叔见谅。”
令狐冲虽然说得很是客气,但其言下之意却也甚是明白:连华山派尚且不屑为之事,嵩山派倘若做了,那当真是大大地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