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我可都没有哭鼻子……”
封不平微微沉吟,道:“我想去华山看看。”
“顺便找一找小师叔。”
他的语声也有些干涩。
丛不弃微微沉默,点头道:“我也去。”
岳灵珊闻言面色不禁一变:“现在爹爹妈妈都不在华山,他们到了山上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昨夜远远看去,也看不太清楚,但似乎有许多师兄师姐,也不知道留了谁在山上看家。”
“若是起了冲突,林大哥也不方便随便插手,谁能挡得住他们?”
“但是,看这情况,他们要去,也不可能拦得住。”
心念百转,岳灵珊道:“封前辈,你们离开华山这么多年,要回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不过,我爹爹和妈妈现在都不在山上,没有人接待你们,你们身为长辈,可不能跟那些留守华山的晚辈们为难!”
封不平道:“我们便是要为难,也是找你父亲,怎么会找你们这些小辈?”
丛不弃横了岳灵珊一眼,哼一声,道:“那也要那些小辈识趣,不要自找麻烦!”
岳灵珊道:“有我在,那些留守的师兄师姐们自然不会对两位不敬,但也请两位不要损坏华山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
封不平道:“岳丫头,你尽管放心。你父母既不在,我们便是到了华山,也不会做什么。”
其时天已大亮,封丛二人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即飞到华山,自不愿再等待。
好在大家都是武林中人,气血旺盛、精神充沛,一两日不休息也都支撑得住。
草草吃过早饭,又让伙计准备了许多干粮肉脯,林平之会过账后,四人便立即启程。
四人一路疾行,还未至午时,便已来到华山脚下。
几人先到成不忧的坟前拜祭了一番,又吃了点儿东西,喝了点儿水,随即便拾级登山。
岳灵珊自小便在华山长大,封丛二人年轻时也在华山生活了近二十年,都对华山极为熟悉。
时隔二十五年,封不平再临华山,每走一步,仿佛过往的时光和场景都一一在眼前重现。
师父、师伯、师叔、师兄、师弟……一位一位,都仿佛自他的记忆中走出,传授他武功,指点他剑法,冲着他颔首、微笑,跟他一起喝酒、练功、谈天说地……
他禁不住脚步越来越沉重,目光越来越迷离,神情越来越惘然。
丛不弃虽已是第二次来华山,但他上次来时,与丁勉等人一起,却是没有怀旧伤古的余暇,此时也陷入诸般回忆中。
一路走来,岳灵珊便一一为林平之介绍华山的地形、胜景和典故。
桃花坪、希夷峡、莎梦坪、回心石、赌棋亭、千尺幢、百尺峡等等,在岳灵珊口口均如数家珍,林平之听来也津津有味。
终于,四人来到了华山派的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