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石坪剑痕(2 / 2)

这些剑痕四周较浅较疏,越是靠近中央便越密越深。

在最中央处,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剑痕,纵横交错,宛如一团乱麻,几乎辨不出运剑的轨迹。

但其中却有数十道剑痕,却深达半寸,将其他深深浅浅的剑痕纵横切割,清晰至极。

另有数十道剑痕,虽然较之稍浅,但也有四分之深,而且痕迹更为纤细,望去其锋芒似乎较之前者更盛。

华山主体是以花岗岩构成,石质极为坚硬,这些人能够留下如此清晰的剑痕,其功力之深、剑力之强,已可见一斑,足见当年“剑归华山”之名确是实至名归。

岳灵珊道:“我们平常不到这里来,偶尔路过也都是从边上匆匆而过,竟没注意到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剑痕!”

“这些剑痕如此之深,不知是我华山哪位前辈高人在这里练剑所致!”

封不平也走了过来,语气沉重地道:“这不是练剑留下的,而是生死相搏所致。”

岳灵珊微微一怔,随即也想到了岳不群前不久刚说地过的剑气之争。

她看着这石坪上密密麻麻的剑痕,似乎看到无数华山前辈在这里自相残杀、血流成河,不禁心中一寒。

封不平看着那些剑痕,目光凝重。

丛不弃也走了过来,盯着这些剑痕看了片刻,道:“这些较深的剑痕应该是宁清羽那老贼留下的,这些较细的剑痕应该是师父留下的。”

岳灵珊先是微微一愕,随即杏目圆睁,怒道:“丛先生,我外公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师伯,你身为晚辈怎能如此口出不逊?”

丛不弃轻哼一声,并不回答。

他们虽对气宗怨念极深,但华山派向来门规森严,就算是当年双方生死血拼之时,也未曾当面向对方的师叔师伯们口出恶言。

丛不弃这些年跟封不平和成不忧隐居深山,提起气宗之人,往往便直呼其名,甚至以老贼称之,此时便习惯性地说了出来。

经岳灵珊指责,他也觉得自己失口,不禁感觉有些尴尬。

过了片刻,丛不弃才继续道:“宁……宁师伯的剑痕虽深,却纯是凭借深厚的功力强行为之,非是剑道正途。”

“而师父的剑痕虽浅,却是锋芒内敛,剑意森森,这才是真正的剑法正途。”

岳灵珊虽属气宗,却并未亲眼见过剑气之争的情形,对于剑气之别也并没有什么感触,但此时听丛不弃贬低自己外公的剑法,却是禁不住心中不喜。

她嗤笑一声,道:“咱们华山派武功以气为体,以剑为用,如何练气便不是正途了?”

丛不弃道:“此言大缪。”

“剑法,剑法,既是以‘剑’为名,自是以剑为本,否则怎不称之为气法?”

岳灵珊道:“你……你……简直强词夺理!”

她感觉丛不弃这话实有些断章取义,但却又想不到什么说词来反驳。

她只不过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武功既一般,武学见识亦有限,更从未仔细想过剑气之别,之前所说不过是转述岳不群和宁中则的话。

而丛不弃不仅武功和武学见识远超过她,更是从小便熟知剑气之别,这些年苦修之余,也在不断地思考。

论及剑气之争,岳灵珊又怎么可能说得过丛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