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自己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就算是当真带着敌意而来,平一指又岂会畏惧一个无名之辈!
林平之见他们不说,也没有勉强。
他相信,以平一指开封地头蛇的身份自己如此明目张胆地询问他的消息,必然能够传到他的耳中。
见与不见,全在平一指自己。
他虽对平一指有些兴趣,也有所期待,但却并无必得之心。
第五日掌灯时分,林平之返回落脚的客栈,刚刚走进客栈大堂,却见一个中年汉子迎了上来,拱手道:“尊驾可是平先生?”
林平之拱手还礼道:“不敢,老朽姓平,不知这位兄弟有何指教?”
汉子从怀中取出一张红底描金的请柬,双手呈到林平之面前,道:“在下奉平大夫之命,特给先生送请柬而来。”
林平之心下恍然,道:“多谢兄弟跑这一趟了。”
说着,他便伸手欲取那请柬,却又倏地顿住。
他收回手来,抬头看了这中年汉子一眼,道:“请问兄弟尊姓大名,与平大夫是什么关系?”
汉子微微一怔道:“在下张会全,昨日刚蒙平大夫开恩,医治了犬子的顽疾。”
“作为代价,平大夫便让我今日来此,务必要亲手将请柬交到先生的手上。”
林平之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张会全对林平之的话有些不解,但他今日已在这里等了大半天,心系爱子的身体,只想快点儿完成平一指的交代,尽快返回家里照顾儿子,却没有多少心思去管他话里的奇怪之处。
于是,他双手又恭敬地往前一递,道:“请先生收下请柬……”
说到最后,他的身体却突地一颤,似乎有些气喘。
林平之却稍退一步,道:“张兄弟且慢。”
张会全本来对自己突然呼吸不畅有些奇怪,又见林平之后退不接请柬,更是一怔。
他还以为林平之不愿意收这请柬。
平一指可是说过,他若不能将请柬亲自交到平先生的手上,便要了他这条命,以抵救他儿子之债。
张会全顾不得再思考自己身体的异状,连忙上前一步,要强行将请柬塞到林平之的手里,口中有些焦急地道:“在下已答应平大夫,必要亲自将这请柬交到先生的手中,先生可不要让我食言……”
林平之却又后退一步,目光快速在这大堂中一扫。
这客栈的大堂兼做饭铺的生意,此时有五六桌二十来位客人,还有三四个人是客栈的伙计和掌柜。
鲁壮见这人似是在逼迫先生,顿时怒火中烧。
他手攥铜棍,上前一步,瞪圆了眼睛,正要喝骂,却突地被林平之伸手按住,非但丝毫动弹不得,还无法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
林平之道:“张兄弟,你的请柬我会接,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这里。”
“你先跟我到我房中,咱们再仔细说话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