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会全在开封人头熟,不知从哪找来了三匹健马。
但鲁壮却不会骑马。
故而,林平之和张会全两人骑马,鲁壮只迈开大步在地上跑。
但鲁壮是自幼在山里跟山间野兽赛跑长大的,跑得确实快极。
两人纵马疾驰,竟没有将他落下。
三人一路向南,行了四十里,来到一座大镇,却是岳武穆大破金兵的朱仙镇。
三人并不入镇,折而向西。
行只里许,便见路北一座大庙,匾额上写道“杨将军庙”。
过了杨将军庙,只几百步,便又向北转入一条小路,进入一个山坳。
沿着山路又行三四里,只见前面百余步外,十几株大柳树掩映着几间瓦屋。
张会全远远地便勒缰下马,神态恭敬,显然不敢对此地主人有丝毫不敬。
林平之见此,也不为已甚,下马随张会全步行向前。
到了瓦屋前面数丈,张会全停下脚步,长揖恭声道:“小人张会全,奉命引平先生至此,拜见平大夫。”
片刻之后,瓦屋中响起一个略显沉闷、沙哑的声音道:“老子约的是昨天,你们怎地今天才来!”
“莫非当老子的话全是放屁吗?”
张会全听到这个声音,不自觉地便感觉心中恐惧,额头见汗,不敢出声。
林平之呵呵一笑,道:“平大夫这样讲可就没有道理了。”
“阁下的请柬上并未写明具体日期,在下是昨日看到请柬,今日应邀而来,又有何不可。”
平一指语声一顿,随即冷哼一声,道:“你这话虽是狡辩,却也有点儿道理。”
“看在你确实解了老子所出题目的份上,老子便不与你计较了。”
话声甫落,瓦屋中走出两道人影。
当前一人身高不足五尺,腰围却足有四尺,脑袋生的极大,仿佛一个大西瓜,五官却生的极小,显得极不协调,唇上仅留一撇鼠须,走路时还摇头晃脑,形相极为滑稽。
在这矮胖子身旁,落后半步的,却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妇人,看上去有四十来岁的年纪,方面大耳,眼睛深陷,面上全无血色,神情冷冷冰冰,令人望而生畏。
平一指目光只在林平之和鲁壮身上一扫,便投在张会全的身上,仔细打量。
张会全只感觉两道如刀般凌厉的目光射到自己脸上,直吓得心中忐忑,浑身僵硬,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平一指。
平一指嗤笑一声,这才转眼看向林平之道:“你能够看出老子的手段,眼光倒是不错。”
“但以药浴祛毒,并不能一蹴而就,尚还需月余之功化解其体内余毒。”
“这般手段也只能算是中规中矩,说不上多么高明。”
“‘妙手毒医’之名,实在是名不副实!”
林平之眉头一挑,道:“‘妙手毒医’这个名号,老朽还是从平大夫的请柬上,才第一次看到,却不知是何人在污我清白?”
“老朽行医,只为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岂能以‘毒医’之名辱我?”
林平之突地话风一转,又道:“平大夫既言老朽的疗法中规中矩,却不知阁下的高明疗法又是何法。”
“还请平大夫不吝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