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吸星大法》本是一门强盗功法,意图吸取对手的一身内力为己所用,以图练成旷古绝今的深厚内力。”
“故而,其根本要义,便是要强行吸取敌人的内力为己所用。”
“你的体内,如今已积聚了七八个人的雄厚内力,彼此冲突不断,为祸日甚。”
“这些内力虽然不是你主动吸取的,但性质却是相仿。”
“这《吸星大法》正是化解你体内这些异种真气的良方。”
“不过,旁人辛苦修炼而来的内力,想要据为己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种种性质迥异的真气,集于一人之身,相互之间冲突再所难免,运用起来也绝不像自己修炼的内力那样如臂使指。”
“这《吸星大法》虽有化解异种真气之效,却仍旧存在极大隐患。”
“倘若一直修炼下去,内力越强,则隐患越深,直至真气暴动,经脉爆裂而亡。”
令狐冲面色一变,露出骇然之色,神色间颇是踌躇。
林平之继续道:“但于你而言,此时性命攸关。”
“以江湖之广,武林之深,奇功绝学,繁若星辰,但能够化解你体内异种真气的功法,却也并没有多少。你能够得到其中的一部,已是侥天之幸了。”
“你若还想要继续活下去,此时最好的选择便是修炼这《吸星大法》,解决你迫在眉睫的生死危机。”
“日后,你可以再寻求一门正宗的内功心法,凭之逐步化解你体内的异种真气之害。”
令狐冲道:“敢问前辈,什么样的功法可以化解这异种真气之害?”
林平之道:“比如少林寺的《易筋经》和武当派的《纯阳无极功》。”
“你们华山派的《紫霞功》虽然稍弱,但若能修炼至高深处,亦可做到。”
令狐冲听到《易筋经》和《纯阳无极功》不禁面色颓然。
这两门功法都是两派至高绝学,绝不肯传予外人。
此前在少林寺,方证大师便曾言他是有缘人,已允诺传他《易筋经》,但需他拜入少林门下。
彼时,他宁愿一死,也绝不腼颜向别派托庇求生,此时又怎会自食前言?
待他听到《紫霞功》的名字,更是五味杂陈。
年前,岳不群已经起意要传授他《紫霞功》了。
《紫霞功》是华山九功之首,向来非掌门不传。
岳不群要传授他《紫霞功》,其意自是要立他为华山派的下一代掌门人了。
这是何等的信任和器重!
然而,他却困于儿女之情,又被魔教十长老尽破华山剑法之事所扰,让师父失望。
如今,他已被师父逐出华山派,哪里还可能再学到那《紫霞功》?
林平之继续道:“《吸星大法》之害,关键还是在于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你若是尝到了吸人内力之后,不劳而获、功力突飞猛进的甜头,或许便会难以自抑,以之不断夺人功力。”
令狐冲正色道:“令狐冲虽然粗鄙,但也立志要做一个光明磊落的好汉子。”
“晚辈既知此术不正,便决不会用以害人。”
林平之道:“我只是据实以告,日后如何做,全看你自己的抉择。”
令狐冲道:“前辈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
“不知前辈可有需晚辈效力之处?前辈但有所命,令狐冲必誓死以报。”
林平之不禁微微摇头,道:“话还是不要说得这么满比较好。”
“倘若我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你又如何自处?”
令狐冲胸中涌动的豪气不禁一滞,面色微僵,讪讪地道:“前辈是前辈高人,德高望重,又怎么会为难令狐冲一介后辈?”
林平之轻哼一声道:“是人都有私心,是人也都会变老。这世上贪得无厌、巧取豪夺的前辈高人,从来都不会少。”
他语声微微一顿,又道:“此番因你之故,我也得观这《吸星大法》。”
“这门功法于我也大有用处,此番算是承你一个人情。”
“我跟你讲明治疗内伤之法、《吸星大法》之害,便算是还你的人情。”
“此后,咱们便两不相欠。”
“这《吸星大法》修炼起来,颇多凶险,你最好先寻一个偏僻的地方,好好参悟功法,尽快化解了体内的异种真气为妙。”
说着,林平之身形一转,向右侧大步行去。
“前辈且慢……”
令狐冲大叫一声,往前追了几步。
但林平之身法如风,只几步之间,已经去得远了。
令狐冲喟叹一声,道:“这位前辈真是一位施恩不望报的奇人!”
林平之出了杭州城,向西第三次进入天目山脉之中。
他来到其上次突破暗劲的那座山峰之顶。
这座山峰是天目山的最高峰,亦是天目山的西天目天池所在之地。
此处藏于深山之中,非但人迹罕至,野兽也少有能及,而且还能俯瞰群山起伏、遥观钱塘如带,望之念头通达、 观之心胸开阔,正是闭关修行的绝佳之地。
林平之既已决定要自创一门完全契合自己的根本功法,第一步自是要先将新功法创造出来,第二步便是要将他现有的一身内力散去。
本来,寻常人转修功法,都是新功法强于原功法。
只要不是内力性质相互冲突,原有的内力便可以逐步转化为新的内力。
然而,《养元诀》是玄门正宗筑基功法,所练成的内力根基太过稳固。
这世上恐怕没有任何一部功法,能够彻底转换《养元诀》内力的性质。
故此,林平之若要彻底转修功法,便只能选择散功。
但是,内力修行固然十分困难,若要将已修成的内力无损地散去,也绝非易事。
于是,林平之便想到了《吸星大法》。
这门功法虽然隐患极大,为智者所不取,但其中的散功法门却正合林平之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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