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绝不应该还存在《辟邪剑谱》!
然而,这《辟邪剑谱》非但存在,而且同样是写在袈裟之上!
如此想来,那再造《辟邪剑谱》之人,肯定是见过真正的《辟邪剑谱》的。
否则,对方便不会以袈裟书写。
对方既然见过真品,那么这突然出现的《辟邪剑谱》的内容,便也极有可能是真的,或者只是略有删减。
毕竟,若当真只是一部纯粹的假剑谱,纵然能惹得一时江湖纷争,却骗不得真正的高手。
那些背后之人,既然花费这么多心力,搞出这么一份《辟邪剑谱》,必然所图甚大,肯定不仅仅是为了引得几十人相争相杀那么简单。
那么,对方究竟是谁?其既然看过《辟邪剑谱》,是不是也修炼过?
林平之忽地想起,昨夜那个声音极为尖锐,与李如风有些相似。
他转首再度查看佛堂中的痕迹。
那些木鱼、桌椅等坚木所制之物,断裂破碎之处,都非常相似,断碴均约有寸许。
这样的断碴,初看上去,似乎只是二流中的好手所为。
但若真是二流武者,便很难做到,无论宽窄厚薄,断碴都一模一样。
而凡是能做到的人,便必然不止于此,这定然是寻人刻意控制收力的结果。
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每一个断裂处,都有一些断痕横穿整个截面。
这些横穿截面的断痕均极为纤细,间距完全一致,恰好三分,就好像是十分锋利的长针所刺一般。
林平之明白,这是对方的内力凝练刚猛至极,尚未震断木料,真力已然将之穿透。
那人必定刻意留了力,否则一掌击出,必如刀削斧劈一般,令断面平整至极。
林平之目光微微一凝,看这痕迹,那人的内力必然阳刚至极、凝练至极——
极为可能,此人已经修炼了真正的“辟邪剑法”!
正在这时,只听门外有人道:“霍云有事,要禀报少镖头。”
林平之走出佛堂,道:“霍叔,是什么事,竟要你这么急着过来?”
霍云道:“少镖头,就在半个时辰前,华山派已退了客店,离开了福州。”
林平之微微点头,举步往外走,道:“嵩山、泰山、衡山诸派呢?”
霍云道:“嵩山派钟镇等人,自李家老店离开之后,便即离开了福州。”
“泰山、衡山两派于华山派之后,也离开了。”
林平之道:“福州府这几日可有陌生的僧人出入?”
霍云微微沉吟,道:“福州府的外来僧人约有十几位,除了性刚大师和智胜和尚之外,还有一位身材枯瘦的老僧,让人莫测高深,余者最高都只是二流高手。”
林平之道:“那老僧可还在福州?”
霍云道:“今日暂时还未收到那老僧的消息,属下稍后便让人去确认。”
林平之点点头,道:“注意不要惊动他,另外,找人绘一张那老僧的画像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