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壮搔了搔头,尴尬地道:“俺……俺也是要去福州的,可是……可是俺不认识福州……迷路了,才会走到这里来……”
众人看着他,都不禁微现讶色。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位武功高强的鲁少侠,竟然好像有些憨直似的。
同时,众人不禁又想:“也幸亏这位鲁少侠迷路了,走到了这里,否则我们今日的损失肯定会更加惨重!”
定闲师太神情微微一滞,道:“竟然如此……鲁少侠,你既也是要去福州,多问一问路,早晚都能够赶到。”
“求援之事便不必说了。”
“请你到福州之后,去福州城东的无相庵,替贫尼向我师姊定静传一句话,请她继任恒山派掌门人之位。”
“不知少侠可愿相助?”
鲁壮摇头,道:“俺鲁壮虽然不敢自称英雄,但也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独自一个人逃走!”
定闲师太看他的神情,便知他的性情极为坚毅执拗,既已决定的事情便绝不会轻易改变,便也不再多劝。
稍稍沉吟,定闲师太道:“仪彬,咱们的信鸽可有遗失?”
旁边一个青年尼姑道:“师父,这一路上被那些魔教妖人打坏了几只鸽笼,师姊妹们受伤之后不便携带,又遗失了几只,现在仅还有一只信鸽。”
定闲师太点点头,道:“咱们先是在这山谷中发现石窑,其后鲁少侠又及时现身相助,现在又有一只信鸽传讯——看来,菩萨还是保佑我等的。”
众人听了不禁面面相觑,精神稍振。
细想起来,大家亦感觉今夜之事虽然局势极险极恶,但也确实如定闲师太所言,这几件事情对恒山派而言,都可以算得上是幸运了。
说着,定闲师太在淄衣上撕下一片布,而后以指蘸血,在其上写了两行字,卷成细细的小卷,塞入小竹筒中,盖上盖子,漆上火漆,绑在鸽子左足之上。
她做这一切,始终一丝不苟,而又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焦躁慌乱之态,仿佛不是在传书求援,而是与友人互通消息。
诸弟子见此,也不禁受其情绪感染,心绪都平静安定了许多。
定闲师太没有走出石窑去放鸽,以免被那些黑衣人发现,而是将鸽子轻轻放在地上。
那鸽子张开翅膀,舒展了一下羽毛,似乎感觉左足有些不适,轻轻抬起放下,重复了几次,终于作罢。
而后,它蹦蹦跳跳,悄无声息地出了石窑,眨眼间便消失在黑暗中。
众人都静静地望着鸽子消失的洞口,眼中都带着几分期待。
定闲师太道:“这些魔教妖人亡我正道之心不死,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大伙儿都尽快休息,养足精神,好应对敌人的种种诡计。”
众人突受偷袭,逃亡、战斗了大半夜,早已疲累不堪。
然而,数个时辰前还谈笑甚欢的许多师姊师妹已然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而杀死这些师姊师妹的大敌还窥伺在侧,她们又怎能安然入睡?
不过,众人都知道灭派危机尚在眼前,必须要尽快恢复体力,因而虽然睡不着觉,却也不打扰别人,只各自背靠窑壁闭目养神。
正朦朦胧胧似睡非睡之际,忽听得一个尖锐的声音大叫道:“敌袭!”
众人尽都悚然一惊,一跃而起,各抓兵器,定闲师太和定逸师太更是身形一闪便出了石窑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