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众人皆是点头,随后开始激烈地商议起来。
毕竟这件事他们可是酝酿许久了,自从上一次弹劾言旭还反被夺权后。
他们便一直了无音讯,顶多有些小打小闹罢了,可尽管如此,言旭还是一言不合就调大军入城镇压,随后检察院拿人,判罪,抄斩,一条龙服务。
以至于他们还能不断的隐忍退让。
于是,就针对言旭这件事,他们可太有话说了,毕竟这些计划可是在肚子里憋了好几年了。
而与此同时,杨氏府邸内,一片宁静祥和。
杨修手持着王氏再一次送来的拜帖,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他转身看向身后正在作画的父亲,杨彪。
今日,杨彪身着一袭素色长袍,神情专注地在画纸上挥洒着笔墨。
早在三年前,杨修便辞官在家里养老了,不过曹操也很上道,他还需要杨家的势力,于是便将杨修给提拔了上来,因此现在杨家名义上行家主应当是杨修。
可,就算杨修当家主,那杨彪也是他爹。
“父亲,王兆又送来书信了,看来他是铁了心想要拉言首辅下来。”
闻言,杨彪头也不抬,专注地完成着手中的画作,同时冷哼一声开口道:
“哼,不过是觉得天下刚刚一统,尚有利可寻罢了,且言旭此人行事太过直接,又得罪了不少氏族,这才被他盯上。权利啊,谁都想要。”
此时已经辞官的他,话语中充满了对世态炎凉的感慨和对权力斗争的不屑。
杨修思索片刻,这才壮着胆子小心开口:
“那父亲,我们当真没有动作?说起来,我杨氏也大不如从前来,这或许是我杨氏重新复兴的机会。”
杨修目前还是三十多岁的年纪,自然还是有着一腔热血,想要恢复他杨家当年三世三公的地位。
虽然现在不叫三公了,而叫,首辅。
对此,杨彪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埋头作画,直到最后一笔画完后,他这才将毛笔轻轻放下,无奈叹了口气:
“言旭已然成势,现在就算是他想要把世家的根都刨了,以言家现在的势力,那也不会有什么事的。天下大势,不可改也,更别说已然成势。”
说着,他站起身来,缓缓走到杨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继续开口:
“什么扶风马氏,颍川荀氏还有我弘农杨氏,现如今都不够汝南言氏看的,只因为汝南言氏有一位晋国公,言旭。
说白了,还是我们杨家站错了队,站晚了队。
不过,相较于已经溃败,掉出顶尖的袁氏,我们还是好的。
因此,输了就要认!否则连底都保不住。
所以这件事莫要再提,真正想要复兴我杨氏,那就去学好那些农事,商道,如若不能顺应这大势所趋,便会被这大势所吞。”
杨彪的话语如同醍醐灌顶,让杨修顿时清醒了许多。
他思索片刻后,对着杨彪恭敬地行礼道:“多谢父亲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