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朱治立于帅台之上,看着魏军的先锋战船如狼似虎般冲来,又望见西面的岛礁之后,隐隐有魏军的战船驶来,心中不由叹了口气。
最后还要是硬碰硬一场啊,好在这样至少要比被敌军重弩压制,白白受伤来的好。
朱治深吸一口气,厉声下令:“传令!韩当回援中军!孙贲加速前进!中路诸军,死战不退!有敢后退者,斩!
韩东,士分,钱趁,苏扯,刘况,黄客率领本部兵马阻拦敌军先锋。
士称,朱本绕过去,与朱崖洲守军汇合,擒住敌军侧翼!”
军令一下,吴军的战船立刻行动起来。韩当率领的西路大军,从岛礁之后杀出,向着魏军的先锋战船冲去。
孙贲的东路大军,亦是加速驶来,欲与中路的大军合围魏军,但却被一直在东路护卫的太史慈率兵拦下。
一时间,朱崖海峡的西面海域,战船密布,杀声震天。
魏军的先锋战船与吴军的中路大军,轰然相撞。巨弩的轰鸣声、战船的碰撞声、士兵的惨叫声、金戈的交击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曹昂立于望楼之上,看着海面之上惨烈的战局,心中波澜起伏。
他知道,这场海战,乃是决定朱崖洲归属的关键一战。胜,则可挥师西进,拿下交趾;败,则只能从长计议,甚至会损兵折将,退回徐闻。
“许褚!高顺!”曹昂厉声喝道,“率领中军,压上去!支援先锋战船!”
许褚与高顺齐声应诺,率领着魏军的中军主力战船,向着战场的中心,猛冲而去。
只见战场之上浊浪排空,罡风呼啸。
数百艘艨艟斗舰劈波斩浪,旌旗猎猎作响,将那澄澈的海面搅得一片浑浊,浪涛拍打着船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天地都在这金戈铁马的嘶吼中震颤。
吕继一身玄甲,披挂整齐,肩甲上的兽首吞口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手中一杆方天画戟更是煞气逼人。
那戟杆乃千年阴沉木所制,坚如精钢,戟头由镔铁淬炼,一侧月牙锋利如霜,另一侧尖刃寒芒闪烁,舞动起来,当真有鬼神辟易之势。
他立在旗舰的甲板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周遭厮杀的战场。
此刻,海面上早已是一片血海,断桅残帆漂浮在水面,溺水的士卒发出凄厉的哀嚎,转瞬便被汹涌的浪涛吞没。
数艘吴国的战船借着风势,已然撞破曹军的外围防线,几名将士嘶吼着,挥舞着环首刀,踩着摇晃的船板,朝着吕继所在的甲板扑来。
“贼子休走!”
吕继一声暴喝,声震四野,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嗡嗡作响。
当先那名吴兵,面色狰狞,眼中满是亡命之徒的疯狂,手中环首刀高高扬起,朝着吕继的头颅劈砍而来。
刀锋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刺耳的锐啸。
吕继不闪不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双腿稳稳扎在甲板之上,如同一尊铁塔,身形纹丝不动。
眼见刀锋将至,他手腕陡然一翻,方天画戟如闪电般横扫而出。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那吴兵虎口迸裂,环首刀脱手飞出,旋转着坠入海中。
那吴兵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
吕继招式不停,戟尖顺势前送,如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刺入那吴兵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