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抹了抹脸上的血迹,伸长了脖子,朝着乐进破阵之处远远望去。
只见那处火光冲天,魏军旗帜已然插在了吴军战船之上,口子正不断扩大。
许褚见状,仰天大笑,声如洪钟,震得周围士卒耳膜嗡嗡作响:
“哈哈哈哈!乐文谦这厮,果然有两下子!撕开了?好啊!好!就该这么打!吴狗欺人太甚,今日定要叫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笑罢,许褚猛地一甩手中的九环大刀,刀身划过半空,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刀刃之上的鲜血,被甩得四处飞溅。
他再次朝着麾下士卒怒喝道:
“杀啊!兄弟们!随本将军冲进去,直取朱治的人头!此战之中,凡善战者,斩将夺旗者,本将军定当上报殿下,重重有赏!高官厚禄,金银美女,应有尽有!”
麾下士卒听得此言,士气大振,纷纷举起刀枪,高声呐喊:“杀!杀!杀!”
呐喊声中,许褚下令,麾下战船尽数调转船头,舍弃了周遭缠斗的吴军小船,顺着乐进撕开的口子,如离弦之箭,直冲吴军主帅战船而去。
吴军主帅战船,乃是一艘巨型楼船,高十五丈,宽三丈,船身之上,雕梁画栋,旌旗飘扬,上书一个大大的“朱”字。
楼船之上,吴军主帅朱治,正立于船头,眉头紧锁,面色铁青,望着江面之上越来越溃散的防线,心中焦躁不已。
朱治本以为防线严谨,可保无虞,却不曾想,魏军水师如此悍勇,竟被乐进撕开了口子。
他看着麾下战船,一艘艘被魏军攻破,士卒们惨叫着坠入江中,心中怒火中烧,猛地转身,对着身侧的副将吼道:
“左翼!右翼!还没回来吗?本将军的军令,传下去没有?!为何迟迟不见援军?!”
那副将乃是个身材瘦小之人,姓周名返,见主帅发怒,吓得连忙躬身,颤声道:
“大将军息怒!军令早已传出去了!可是……可是将军,属下观那两翼战船,皆被魏军轻舟死死缠住,寸步难行啊!
左翼被张辽所率船队拦截,右翼则被李典困于浅滩,皆是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余力驰援中军?”
朱治闻言,脸色愈发阴沉,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鲜血。
他环顾四周,只见魏军战船,如狼似虎,不断涌入中军防线,麾下士卒,伤亡惨重,士气已然低落至极。
朱治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沉声道:“取刀!披甲!本将军要亲自上阵,与魏狗决一死战!”
左右亲卫闻言,不敢怠慢,连忙取来朱治的兵器——一柄镔铁长刀,又捧上一副厚重的精钢重甲。
朱治褪去常服,亲自披挂,甲胄加身,更显威风凛凛。他手提镔铁长刀,大步走到船头,目光如电,扫视着江面之上越来越近的魏军战船。
不多时,江面之上,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只见一支魏军船队,势如破竹,冲破了吴军最后的几道防线,为首的那艘战船之上,一面“许”字大旗,迎风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