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朱治身死,吴国的水师迅速崩溃,唯有海湾西侧,未曾得到消息的韩当,还在不断找机会突破太史慈的封锁,准备支援朱治。
此时海湾西部,天垂溟蒙,海涌狂澜。
万里沧波之上,黑云压得桅樯欲折,浊浪卷着腥风扑面。
东吴水师的艨艟巨舰,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铁墙,朝着对面的船队猛冲而来。
船头撞角寒光凛冽,船舷弩箭密如飞蝗,甲板上的吴兵嘶吼着,挥舞着环首刀与长戟,恨不得即刻便凿穿眼前这支魏军水师的防线。
帅旗之下,韩当身披犀皮软甲,手按腰间佩剑,虬髯怒张,双目赤红如血。
他立在旗舰的望楼之上,望着前方死死扼住航道的魏军战船,厉声咆哮:
“擂鼓!再擂鼓!全军突进!今日不破此阵,何以驰援大将军!”
鼓声震彻海天,如同惊雷滚过波涛。东吴水师的战船分为三队,中军舰船横冲直撞,两翼快船则如游鱼般穿梭,试图寻找魏军防线的破绽。
然而,任凭吴兵攻势如潮,魏军水师的阵型却始终如铜浇铁铸一般,岿然不动。
太史慈的旗舰“破虏号”,矗立于魏军水师阵中,桅顶飘扬的“太史”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披玄铁重甲,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手按在船舷的栏杆上,一手紧握长枪,目光不断扫视着海面。
麾下的魏军水师,皆是百战精锐。
此刻,每一艘战船之上,弩手弓手轮番射击,长枪手严阵以待,一旦吴船靠近,便以长枪刺敌,以火油焚船。
海面上,到处都是燃烧的船板,漂浮的尸首,以及士兵们濒死的惨叫。
“孙吴鼠辈,不过如此!”
太史慈声如洪钟,传遍四野,“今日便叫尔等知道,我大魏水师,绝非浪得虚名!”
话音未落,望楼上的斥候忽然高声疾呼:“将军!敌军有变!两翼各分出一队战船,似要绕后包抄!”
太史慈闻言,眉头微皱,抬眼望去。
果不其然,东吴水师的两翼战船,忽然调转船头,不再与正面的魏军缠斗,而是朝着魏军阵型的两侧迂回而去,显然是想从侧翼撕开一道口子,为中军驰援朱治扫清障碍。
“传我将令!文聘听令!”
“末将在!”
“命你率左翼水师,即刻前往左翼防线,务必拦住敌军去路,寸步不许后退!”
“末将领命!”
文聘抱拳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下望楼,登上自己的战船,“左翼将士听令!随我迎敌!”
“张合!”随后,太史慈又喝一声。
张合手持长枪,快步出列:“末将在!”
“命你率右翼水师,驰援右翼防线,敌军若敢越雷池一步,格杀勿论!”
“末将领命!”
张合领命而去,战船破浪而行,朝着右翼疾驰。
太史慈目光一转,落在了一旁的徐晃身上。
“公明!”
“末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