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空灵、静谧,仿佛能直接抚慰灵魂的声音,轻柔地插入了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
“千劫,[请]不要对客人如此无礼。”
樱立刻转头,只见走廊另一端的入口处,不知何时静静站立着一位身穿素色修女长裙的女子。
她眼帘低垂,双手交叠于身前,整个人散发着悲悯、神秘、令人不由自主平静下来的气息。
正是阿波尼亚。
她的目光扫过狼藉的走廊,最后落在樱身上,那眼神深邃无比,仿佛能看穿樱的过去与未来。
“樱小姐,欢迎来到疗养院。”
阿波尼亚的声音如同叹息.
“千劫并无恶意,他只是……过于执着于自己的方式,来保护这里不被外界侵扰,也不让内部的悲伤蔓延出去。”
“关于崩坏病,我们确实在用一些特殊的方式,尽力延缓痛苦,但这并非根治的方法。”
樱能感觉到,阿波尼亚的话语是真实的,至少是她所认知的真实。
但她也敏锐地察觉,阿波尼亚的精神状态有种微妙的不协调感,仿佛有另一重更庞大的意识潜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只是被某种力量“暗示”了。
而千劫……这个自称护工、实力却恐怖如斯的男人,看她的眼神,总带着一种复杂感。
“我来调查异常,崩坏病人没有那么简单。”
樱收起刀,结合夏璃殇可以确定,需要注意的就是这个疗养院。
“你们的特殊方式,如果涉及未报备的崩坏能操作或人体实验……”
这一次开口的是千劫。
“你可以放心,这些家伙都会得到很好的照料。”
“如果有什么不好的,那只有这女人的念叨,这里收留的,都是被外面抛弃的倒霉蛋和小鬼。”
阿波尼亚轻轻抬手,示意千劫稍安,然后对樱温和地说。
“请相信,我们没有恶意。”
樱分析着当前的情况,强行突破千劫的阻拦深入探查,风险极高且未必有结果。
疗养院的情况确实诡异,但眼下并未发现即刻的、大规模的安全威胁。
那些被“戒律”安抚的病人和孤儿……
“……我需要更具体的信息,关于你们‘压制’崩坏病的手段原理。”
樱最终说道。
“作为回报,今日之事,我可以暂不向上详细汇报具体细节,但保留后续核查的权力。”
“可以。”
阿波尼亚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樱发现,她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千劫“切”了一声,显然不满,但还是转身。
“跟上来吧,樱”
千劫转身后,依然带着一身如同余烬般灼热的气息,大步流星地沿着被刚才冲击波弄得一片狼藉的走廊向内走去,甚至没回头确认樱是否跟上。
但樱能感觉到,他那看似不耐烦的姿态下,并无真正的杀意或阻止之意,更像是一种别扭。
樱收刀入鞘,步履轻盈地跟了上去,感知让她能轻易跟上千劫的速度,同时将周围环境的一切细节尽收眼底。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阿波尼亚,这位修女只是露出一神秘的浅笑,便转身向另一条岔路走去,仿佛她的出现只是为了平息冲突,而交涉,交给了千劫。
疗养院内部比外部看起来更加幽深复杂。
穿过几条的走廊后,眼前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一处挑高的中庭,顶部是镶嵌着彩色玻璃的穹顶,将外界昏黄的天光滤成一片片斑斓而静谧的光影,投射在下方的石板地上。
中庭周围是三层环廊,连接着各个病房和功能区。
环境出奇地整洁,甚至称得上宁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孩童的嬉闹声和轻柔的诵唱声,与外面破败混乱的黄昏街景象截然不同。
“哼,跟紧点。”
千劫头也不回,但是脚步却放慢了些许。
“这里是活动区,小兔崽子们待的地方。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