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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孤藤暗涌:寒潭、骨牌与无影踪(2 / 2)

轰——!!!

一股源自血脉骨髓最深处、早已被遗忘和冰封的古老洪流,如同沉睡的火山在灵魂核心猛烈爆发!不是记忆的碎片,是烙印在基因里的本能!是沉睡的图腾被亵渎者唤醒的滔天怒焰与刻骨悲鸣!

眼前昏暗的地窟景象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破碎、扭曲、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灼热!刺目!无边无际、仿佛要焚尽一切的金黄沙海!灼热的风如同烧红的铁砂,狂暴地抽打在裸露的皮肤上,带着浓重的铁锈腥咸和尘土干燥呛人的死亡气息!视野在疯狂地颠簸摇晃,仿佛骑乘在失控狂奔的骆驼背上。震耳欲聋的、非人的嘶吼与绝望的哭喊如同实质的声浪冲击着耳膜!金属剧烈撞击的刺耳锐鸣!血肉被利刃撕裂、骨骼被重器砸碎的沉闷钝响!重物轰然倒地震动大地!…无数地狱的声响交织成一首毁灭的交响曲!

一个沙哑、苍老、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无尽悲愤与泣血诅咒的声音,穿透了时空的壁垒,在他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响:

“…搬空了…搬空了!…王庭的祖陵…沙海子民的安息之地…都被那些…贪婪的…肮脏的鬣狗…挖空了!…连…连先人的骸骨…圣洁的遗存…都不放过!…亵渎!…这是永世的诅咒啊——!!!”

画面瞬间切换!黑暗!冰冷!令人窒息的绝望!浓得化不开的、如同实质的腐烂尸臭疯狂涌入鼻腔!无数僵硬、冰冷、滑腻的肢体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将他死死困在死亡的泥沼中!动弹不得!连呼吸都成了奢望!头顶上方,狭窄的缝隙透下一缕惨淡如霜的月光,恰好照亮了旁边一张高度腐败、青紫肿胀、眼球突出、死不瞑目的流民脸庞,空洞的眼神正对着他…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被死亡彻底吞噬的深渊边缘,一只沾满污泥、指甲崩裂翻卷、散发着同样浓烈死亡气息的手,粗暴地、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力道,将他从那令人绝望的尸堆里拽了出来…刺目的天光下,是崔五那张油腻、横肉堆积、带着得意与掌控一切般狞笑的脸…

“呃…嗬…”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灵魂最深处被硬生生撕裂挤出的痛苦闷哼,从石影的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他攥着骨牌的手指猛地收紧!力量之大,指关节瞬间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仿佛要将那块承载着古老悲痛的骨牌捏碎!他那双万年死寂、空洞无物的眼眸深处,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湖,那亘古不变的冰面被无法形容的剧痛、茫然、滔天的悲愤和一种深入骨髓的被亵渎感狠狠撕裂!狂暴的情绪如同失控的野兽在他冰封的心湖中左冲右突!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万钧巨锤狠狠砸中!连带着脚下湿滑的地面都似乎微微一震!

啪嗒!

他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为了执行命令而取出的、那瓶装着“神仙倒”的莹白玉瓶,从因剧震而微微松开的指间滑落,砸在冰冷坚硬的石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瓶身四分五裂,里面无色无味、粘稠如蜜的液体飞溅开来,迅速渗入石缝和苔藓之中,只留下一股极淡、转瞬即逝的甜腻气息,很快被地窟浓重的阴冷湿气吞噬。

“影…影爷?!” 刚给小雀儿锁上沉重铁链的赵疤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石影身体的剧震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脸上血色尽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您…您没事吧?是…是小的笨手笨脚惊扰了您?还是这破瓶子…这瓶子没放稳?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他以为是自己刚才的笨拙导致了石影的失态和药物损毁,恐惧得几乎要尿裤子。

石影猛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底那足以焚毁灵魂的狂澜似乎被一股更强大的、源自多年非人训练形成的冰冷意志强行压下,重新被深不见底的死寂覆盖。然而,那死寂之下,更深沉、更粘稠的阴霾已如同浓得化不开的墨汁,彻底弥漫开来,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松开了紧握骨牌的手指,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玉瓶和迅速消失的药液痕迹,嘶哑干涩的声音响起,如同砂轮摩擦:“…药,洒了。去…取新的备用。” 他找到了一个最合理、最符合他此刻“执行者”身份的借口。

“啊?哦!哦!是!是!小的这就去!这就去库房取!影爷您稍等!” 赵疤子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巴不得立刻逃离这气氛诡异到令人窒息的地窟,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拖着那条不太利索的腿,一瘸一拐、踉踉跄跄地冲向通往上方仓库的甬道,脚步声仓皇远去。

地窟里,重新陷入死寂。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寒潭深处偶尔冒出一个气泡的咕嘟声,以及昏迷中因寒冷和不适而微微呻吟的小雀儿。冰冷的寒气如同活物,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石影依旧站在原地,如同一尊真正的、历经风霜侵蚀的古老石雕。只有他自己知道,紧贴在胸口、隔着粗糙布料的那块骨牌,正传来一阵阵温润而灼热的奇异触感。那温度并不高,却像烧红的烙铁,无声地、持续地灼烧着他冰封了不知多少年的灵魂壁垒。他空洞的目光缓缓移向蜷缩在寒潭边、被粗大铁链锁住、瑟瑟发抖的小雀儿。那审视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复杂的沉重,以及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冰封已久的悸动。刚才那番基于“任务目标安全”的冰冷说辞,暂时保住了这个少女免遭剧毒蚀心之苦,也为他那被彻底冰封、只知杀戮与服从的世界,撕开了一道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细微却深刻的裂痕。寒潭的冷气与怀中的灼热交织,在他死寂的心湖中投下巨大的、动荡的阴影。赵疤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地窟陷入更深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与死寂之中。

夜色,如同一块浸透了污血和墨汁的巨大裹尸布,沉甸甸地笼罩了整个锦官城旧码头货栈区。污浊的锦江水在黑暗中呜咽流淌,散发着浓烈的腥臭,混合着岸边堆积如山的货物在潮湿中散发的霉烂气味、劣质烧刀子的刺鼻酒气、廉价脂粉的甜腻,以及无数底层劳工身上散发出的汗臭和绝望的气息,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粘稠的“码头味道”。

凌锋的身影,如同从九幽地狱最深处挣脱而出的复仇魔神,裹挟着足以冻结血液的冰冷杀意与焚毁万物的狂暴怒火,撕裂了这片混乱肮脏之地的夜幕,降临于此!他手中的沉沙枪不再仅仅是兵器,枪身因主人狂暴的心绪而发出低沉、压抑的嗡鸣,如同被困的凶龙在咆哮,枪尖在远处零星灯火和黯淡月光的映照下,吞吐着择人而噬的惨白寒芒!他身后,是双目赤红如血、胸膛剧烈起伏如同风箱的陈镖头,他手中紧握着一柄厚背鬼头刀,刀锋上还残留着之前逼问时沾染的零星血迹。再后面,是数十名同样杀气冲天、眼神如狼的孤藤堡精锐护卫和听风阁好手,他们手中的兵器在夜色中闪烁着点点寒光,如同一群被彻底激怒、亟待撕碎猎物的猛虎!

“搜——!!!” 凌锋的声音嘶哑破裂,如同两块生锈的钝铁在砂石上狠狠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血气,在腥臭的夜风中炸开!“给我一寸寸地搜!挖地三尺!所有仓库、货栈、窝棚、赌档、暗门子(暗娼馆)!所有能藏人的耗子洞!所有穿灰麻布短打的精瘦男人!找出地藏会的蛛丝马迹!找到小雀儿!挡路者,死!” 他的命令如同极北刮来的寒风,瞬间冻结了这片区域的空气,让所有跟随者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和心悸。

整个码头区瞬间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搅得天翻地覆,如同被投入了沸腾的油锅!

“轰!哐当!”沉重的、锈迹斑斑的仓库大门被孤藤堡力士用蛮力或沉重铁锤狠狠踹开、砸开!门板碎裂、铁锁崩飞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刺耳!里面堆积的货物被粗暴地掀翻、抛洒,扬起的灰尘在昏暗的光线下形成一片片灰雾。

“哗啦!轰隆!” 用破木板、烂油毡搭建的贫民窝棚被毫不留情地整个掀翻!里面传出一片惊恐的尖叫、哭喊和咒骂。衣衫褴褛的流民如同受惊的老鼠从废墟中仓惶逃窜,在污水横流的巷道里乱撞。

“干什么!反了天了!”“我的骰子!”“妈的,谁敢砸老子的场子?!” 隐藏在各处的赌档里鸡飞狗跳!赌桌被掀翻,骰子、骨牌、铜钱散落一地。看场的打手刚想反抗,就被陈镖头砂钵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脸上,鼻血眼泪横飞,牙齿崩落!鬼头刀冰冷的刀锋架在脖子上,死亡的恐惧瞬间浇灭了他们的凶焰。

“啊——!官爷饶命啊!”“别抓我!”低矮破败的暗娼馆里响起女人惊恐的尖叫和鸨母的哭嚎。听风阁的好手如同精准的猎犬,快速搜查着每一个可疑的角落和夹层。

陈镖头如同一头发狂的雄狮,浑身散发着骇人的煞气。他单手揪住一个在这一带颇有“名望”、此刻吓得面无人色的帮派小头目“水老鼠”的衣领,如同拎小鸡般将他提离地面,另一只沾着血迹的拳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对方早已肿成猪头的脸上,咆哮声如同雷霆:“说!崔五那杂种藏在哪?!他的耗子洞在哪个阴沟里?!敢说一个‘不’字,老子现在就拧下你的脑袋当夜壶!

然而,尽管掀起了如此巨大的风暴,结果却如同重拳打进了湿透的棉絮,令人窒息而绝望!

黄月凝精准分析出的灰麻布线索,在这片劳工、苦力、混混聚集的码头区,如同将一滴水投入了大海!放眼望去,几乎七成以上的底层身影都穿着类似质地、同样洗得发白的灰扑扑短打!排查起来如同大海捞针,毫无头绪!

那条指向性极强的“神仙倒”线索,此刻成了断线的风筝。裘三这条老狐狸和他那几个常出没的黑市窝点,早已是人去楼空!现场只留下匆忙搬离的痕迹和几件不值钱的破烂。显然,风声早已走漏,这条关键线索被彻底掐断!

被陈镖头揍得不成人形、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水老鼠”和其他几个帮派头目,眼神里除了对孤藤堡的恐惧,更深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对地藏会名字的忌讳!他们对崔五的名字噤若寒蝉,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眼神分明在说:说出来,不仅自己会死,全家老小都别想活!地藏会的酷烈手段,早已深入骨髓,比眼前的拳头更令人胆寒!

听风阁在锦官城的暗桩凭借多年的经验和蛛丝马迹,迅速锁定了三个最有可能的地藏会据点:一个靠近废弃码头的旧仓库,一个隐藏在鱼市后面地下室里的赌档,还有一个伪装成正经货栈的临江小院。但当凌锋亲自带人如狂风般冲进去时:

废弃码头的旧仓库里面空空荡荡,只有满地狼藉的杂物、厚厚的灰尘和几串凌乱通往不同方向的脚印,证明不久前还有人,但早已撤离干净!

鱼市赌档地下室入口隐蔽,里面却已被改头换面,成了存放咸鱼的库房,浓烈的鱼腥味掩盖了一切,毫无破绽!

临江货栈里面堆放着成捆的普通麻布,账目清晰,伙计一脸茫然,听风楼的高手仔细搜查,连暗格都没发现一个!显然是个精心布置的障眼法!狡兔三窟,崔五经营锦官分舵多年,早已将“隐藏”二字刻进了骨子里!

有零星几个在西市混乱时离得较近的摊贩,在听风阁银钱和威压之下,战战兢兢地提供线索:确实看到一个穿着灰布衣服、精瘦得像竹竿的男人,扛着一个像是装米的破麻袋,动作快得像鬼一样,钻进了巧针阁旁边那条堆满烂筐子的“老鼠巷”。但当凌锋和陈镖头带人火速赶到那条狭窄、阴暗、散发着恶臭的小巷时,眼前是四通八达、如同蛛网般错综复杂的岔路,每一条都通往更深、更脏乱、更拥挤的棚户区深处。痕迹到了这里,彻底消失在污水横流的地面和无数杂乱的脚步中,如同水滴汇入大海,再也无法追踪。而唯一可能提供关键细节的哑婆婆,依旧重伤昏迷,无法开口。

时间,在一次次徒劳的扑空和毫无进展的焦灼中,冷酷地流逝。夜色越来越深,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锦江上吹来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凌锋心中的焚天怒火,在冰冷的现实和绝望的焦灼反复捶打下,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刺骨的寒意所取代——那是一种足以冻结骨髓、让灵魂都为之颤抖的绝望!他像一头被无数铁链锁住、困在狭小囚笼里的狂兽,空有撕碎一切的力量,却连敌人在哪里都找不到!每一次满怀希望地冲锋,换来的都是冰冷的失望之墙!沉沙枪在他手中变得越来越沉重,枪身的嗡鸣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悲怆。

“凌锋!” 一个听风楼护卫脚步匆匆、脸色凝重如铁地跑到凌锋面前,压低声音急促报告,“黄阁主急讯!我们刚刚…刚刚在城隍庙后巷发现了‘黑三’…黄阁主判断是地藏卫在听风阁分号的内应‘工蜂’…他死了!” 护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刀封喉!切口极细极深,手法干净利落得可怕!现场几乎没有挣扎痕迹!他贴身藏着的‘蜂鸟’笼子…被踩得粉碎!笼子里的蜂鸟…也成了肉泥!阁主怀疑这一次的事,不止地藏卫一家,恐有其他势力插手”

这个消息,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

“轰——!!!”

凌锋压抑到极致的狂暴力量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他猛地一拳,裹挟着狂暴的沙源之力,狠狠砸在旁边一个堆叠着废弃木箱的角落!“咔嚓!轰隆!” 巨响震耳欲聋!那堆一人多高的木箱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瞬间爆裂开来!化为漫天飞溅的木屑和碎片!烟尘弥漫!露出了后面冰冷潮湿的砖墙!

烟尘中,凌锋的胸口剧烈起伏,如同破败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他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黑暗深处那片被烟尘笼罩的废墟,仿佛要穿透这重重迷雾、这肮脏的夜色、这令人绝望的迷宫,看到那掳走小雀儿的仇敌!狂暴的沙源之力在他体内如同失控的洪流,疯狂奔涌咆哮,冲击着四肢百骸,几乎要冲破束缚,将眼前的一切都化为齑粉!然而,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如同细弱的钢丝,死死勒住了这毁灭的冲动——他不能!他不能失控!失控只会离小雀儿更远!只会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这种极致的压抑,比任何酷刑都更痛苦百倍!

“崔——五——!!!” 一声饱含着无尽痛苦、滔天愤怒与深入骨髓挫败感的咆哮,如同受伤孤狼对月泣血的哀嚎,被凌锋死死压抑在喉咙深处,最终化作一声低沉、嘶哑、充满了无尽悲凉与无力的低吼,在码头污浊的腥风夜雨中回荡,久久不散。这声音,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心碎。

陈镖头默默地走到凌锋身边,布满老茧和血污的大手,带着千钧般的沉重,重重按在凌锋因极致压抑而剧烈颤抖的肩膀上。这位铁打的汉子,此刻虎目中也含着浑浊的泪光,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锋小子…沉住气!天无绝人之路!黄阁主那边…听风楼的天罗地网还没收口!雀丫头…那丫头福大命大!一定…一定能撑到我们去救她!”

凌锋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攥紧了拳头!指甲早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无声地滴落,在脚下污浊的泥水中晕开一小团暗红。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越过混乱狼藉的码头,望向锦官城西那片被更浓重黑暗笼罩的区域。寒潭的冰冷、骨牌的微光、少女恐惧的眼神…种种幻象交织涌现。怒火在绝望的冰海中燃烧,烧得他五脏俱焚,灵魂都在颤抖,却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找不到一条通往希望的路。

夜,漫长而冰冷。搜寻的队伍如同疲惫的狼群,仍在污秽的巷道和空旷的仓库间机械地穿行,但希望,如同这锦江污浊水面上漂浮的、反射着黯淡灯光的油花,正一点点地破碎、变形、最终消散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孤藤堡那泣血的警钟声,仿佛还在遥远的天际隐隐回荡,为这绝望的搜寻敲响着沉重的、悲怆的节拍。每一记钟声,都重重敲在凌锋滴血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