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袍老者冷哼一声,蛇头杖挥出,一道墨绿罡气迎上银链。
轰! 气劲爆裂!秦绛铠娇躯微晃,却半步未退,那银链如同拥有生命般,一触即回,旋即又以更刁钻的角度缠向老者。
与此同时,秦绯戈的亮银枪也已杀到,枪出如星坠,直点那光头巨汉的周身要害,将其狂暴的攻势硬生生接下!
姐妹二人默契无间,枪链合璧!秦绯戈的枪法大开大合,正面强攻,凛然正气;秦绛铠的链枪则诡异灵动,远攻近锁,防不胜防。更奇特的是,二人周身隐隐浮现出一道淡银色的光华,将彼此连接,气血、罡气乃至精神力都仿佛融为一体,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二人合力,竟生生缠住了那两名实力远超她们的四品巅峰强者!
虽然明显处于守势,枪链配合守得滴水不漏,竟真的将对方拖入了僵持之中!
“秦家姐妹的‘同心锁魂’战法!”光头巨汉怒吼连连,巨斧狂劈,却每每被秦绯戈精准格挡或被秦绛铠的链枪干扰,狂暴的力量被二人巧妙分摊引导,难以奏效。
黑袍老者亦是面色阴沉,他的毒罡虽厉害,却被那奇异的银链和双姝联合的纯正罡气克制,一时也难以突破。
战场因这突如其来的援军,暂时稳定了下来。
高端战力皆被牵制:
靖海侯以一敌三,瀚海领域与裂波枪大发神威,已将那三名四品强者逼入绝境,斩杀只在顷刻之间!
秦家姐妹合力,勉力拖住两名四品巅峰。
玄甲军阵死死缠住十名五品海盗。
其余水兵战舰则与数量众多的水匪快船厮杀在一起,湖面上箭矢横飞,火光四起,爆炸声、喊杀声、惨叫声响成一片,战况异常激烈。
凌峰在“伏波号”上并未闲着,他眼神锐利,不断开弓射箭。突破六品后,他气血大增,目力、臂力、精准度都提升极大,配合其超凡的水性感知,总能预判那些试图跳帮或发射火箭的水匪的动向。
咻!一箭射出,一名刚刚跃起、试图投掷火油罐的水匪头目咽喉中箭,栽落湖中。
咻!又一箭,精准地射穿了一条快船操舵手的胳膊,导致快船失控撞向同伴。
他并非主力,却如同战场上一个冷静的狙击手,不断消除着那些可能造成更大破坏的威胁。小雀儿则早已被要求躲回舱室深处。
激战之中,凌峰目光忽然一凝!他在左侧一片混乱的战团中,看到了两个颇为眼熟的身影!
一人身形瘦长,手持一对奇形分水刺,招式狠辣刁钻,专门偷袭水兵下盘,刺上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有剧毒!正是曾在夔门峡有过短暂交手的那名五品水匪——鬼鲛!
另一人身材稍矮,更为精壮,双手戴着一对金属利爪,食指部位的特长利爪寒光闪闪,挥舞间带起道道撕裂性的罡风,正是其兄弟——鬼虺!
这两兄弟居然投靠了徐州境内的水贼,此番也参与了这场惊天袭击!
他们二人都是五品修为,在战场上颇为凶悍,已有不少水兵伤在他们手下。此刻,他们正联手试图攻破一艘靖海水师中型战船的防御,那船上似乎装有部分珍贵的南昌瓷器。
凌峰眼中寒光一闪,他对这二人毫无好感。他悄悄移动位置,寻找最佳射击角度。同时,体内那股新生的“枪意”开始涌动,并非作用于手中的弓,而是将那股“破开阻碍”、“一往无前”的意念,融入即将射出的这一箭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气血奔涌,精神力高度集中,牢牢锁定正在疯狂攻击的鬼虺!此人攻击更为狂放,破绽稍纵即逝,但凌峰抓住了!
弓如满月,意贯箭尖!那支普通的破甲箭之上,竟隐隐蒙上了一层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冰寒锐芒!
咻! 箭矢离弦,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几乎是声音未至,箭已到!
正挥爪撕裂一名水兵盾牌的鬼虺,心中警兆狂鸣,百忙之中竭力侧身!
噗嗤! 箭矢未能命中其心脏,却狠狠贯入其左肩肩胛!强大的力道带着他整个人向后踉跄数步,那箭上蕴含的奇异“破罡”意念与冰寒气血,竟让他半边身子瞬间一麻,伤口处寒气弥漫,血流骤缓!
“大哥!”鬼鲛惊呼,急忙回护。
鬼虺又惊又怒,猛地扭头,目光凶狠地扫向箭矢来处,正好对上了“伏波号”船首凌峰那双冷静深邃的眼睛!
“是那个小子!”鬼虺咬牙切齿,认出凌峰正是夔门峡下那个坏他好事、水性奇佳的沙民少年!这才多久,对方竟能一箭伤到他?!
然而,未等他们有机会报复,几名结阵的靖海水兵已经抓住机会,刀枪并举,狠狠地向受伤的鬼虺攻去。鬼鲛被迫全力抵挡,兄弟二人顿时陷入被动。
凌峰一击得手,不再关注他们,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他心中对“意”的运用,有了更深的体会。
就在这时,靖海侯那边的战斗已然分出胜负!
“瀚海归墟!”只听他一声长啸,手中“裂波枪”幽蓝光芒暴涨,领域之力瞬间收缩凝聚于枪尖一点,随即轰然爆发!
那三名早已伤痕累累的四品强者发出绝望的呐喊,他们的护体罡气、防御法宝在那极致凝聚的毁灭性能量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身影瞬间被无尽的蓝色枪芒吞噬!
轰隆! 光芒散尽,空中只剩靖海侯持枪傲立的身影,而那三名四品强敌,已然尸骨无存,形神俱灭!
四品巅峰,以一敌三,悍然全灭!
这一刻,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静!靖海侯之威,震慑全场!
那两名正与秦家姐妹缠斗的四品巅峰强者脸色剧变!
“撤!”黑袍老者毫不犹豫,嘶声下令!靖海侯腾出手来,他们再无胜算!
光头巨汉虽有不甘,但也知大势已去,狂吼一声,一斧逼退秦绯戈,转身就欲遁走。
水匪们更是魂飞魄散,发一声喊,纷纷掉转船头,拼命向着芦苇荡深处逃窜。
“想走?”靖海侯目光冰冷,正要追击。
远处湖面上,已然出现了大批徐州水军主力战舰的帆影!战鼓声震天动地,正向战场全速驶来!
那两名四品巅峰和残余的五品高手见状,更是拼命逃窜,各施秘法,速度暴增,很快便没入茫茫芦苇荡或远遁湖面,消失不见。
秦家姐妹并未深追,她们气息微喘,亮银甲胄上亦有几处破损,显然刚才拖住两名四品巅峰极为不易。她们收势,向空中的靖海侯拱手行礼:“靖海侯爷,末将救援来迟,望侯爷恕罪!”
靖海侯落下舰桥,面色如常,淡淡道:“二位将军来得正是时候,何罪之有。有劳了。”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湖面,看着那些燃烧倾覆的船只和漂浮的尸体,眼神深邃,“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统计损失。”
“是!”
大战来得突然,去得也快。随着水匪溃散,徐州水军主力赶到,战场迅速被控制。
凌峰收起长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站在船首,眺望敌人遁逃的方向,以及那无尽芦苇荡的深处。
鬼鲛、鬼虺…还有那神秘莫测、能汇聚如此多强者的组织…
浔阳城就在前方,水路的终点亦是陆路的起点。
他知道,这场风波,或许仅仅是一个开始。真正的艰险,恐怕还在那通往帝都的漫漫长路之上。
他轻轻握住背后的“破浪·寒髓”,枪身冰凉,却仿佛能感受到他心中那股愈发凝练的“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唯有手中枪,可破万重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