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吴老睁开眼睛,目光扫过李怀德和游方,缓缓说道,“方子说得对,现在这个局面,看不清,摸不透,盲目跟风或者硬扛,都可能出问题。
就按这个思路办,保持低调,绝不搞事,我们各自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多看,多听,少说,少动。
有什么情况,及时通气。”
吴老语气加重,“但是,低调不等于不作为,该抓的要抓好,该维持的秩序要维持住,这才是根本。”
游方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这次极力促成共识,实在是出于无奈,也是出于深远的考虑。
他的舅舅是李怀德,这是一个巨大的优势,但也可能成为致命的弱点。
如果李怀德在这种敏感时期因为判断失误,或者为了自保而盲目跟风“搞事”,一旦行差踏错,很可能会牵连到作为他外甥的游方,甚至被打上某种标签,后果不堪设想。
三人商议完毕,游方在吴老家吃了顿便饭便和舅舅离开了。
回去车上游方询问起舅舅柴桑情况,李怀德笑着说,“被我经营的还行,血吸虫病也比以前好多了,年后你舅妈也会带着李瑜和李瑾一起去柴桑。
你那同学马文倒是有点东西,我提他做农业局副处长了。”
游方回到了家,休息了一晚上,大年初二,按照老礼,他得带着孟月和孩子们,去老丈人家拜年。
孟家还是老样子,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孟大山和卢娟看见女儿女婿和外孙们,高兴得合不拢嘴,忙里忙外地张罗。
孟解放,如今已是高高瘦瘦的大小伙子了,正帮着父母端茶倒水,话不多,但手脚麻利。
游方打量着他这个小舅子,孟解放前年初中毕业后,因为年龄还差几个月才满十八,不符合农场正式招工的条件,一直就在外面打打零工。
小伙子晒得黝黑,原本小时候那股调皮捣蛋的劲儿早磨没了,人变得沉稳起来。
趁着歇息的空当,游方招手把孟解放叫到身边,“解放,过来坐,你今年…还差多久满十八?”
孟解放规规矩矩地在旁边的板凳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回答道,“姐夫,还差半个来月,正月二十就满了。”
游方点了点头,半个来月,很快就到了。他看着这个眉眼间和孟月有几分相似,却比自己小了一轮的年轻人,心里有了计较。
游方开口道,“这样,你明天收拾一下,跟我去农场学习修车,暂时先不办正式的入职手续,等满了十八再说,我给你安排到车队去。
这手艺,学了是自己的,以后到哪儿都饿不着,你觉得怎么样?”
孟解放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姐夫!我……我愿意!我一定好好学,绝不给你丢脸!”
游方拍了拍他的肩膀,“嗯,好好学,车队的耿师傅,技术好,人也实在,就是要求严,你去了要勤快,多听多看多问,别怕吃苦。”
“我不怕吃苦!”孟解放挺直了腰板。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拜完老丈人的年游方又给几位在京的老师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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