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撑不住了。
我转身，抬手打出一道声浪，以气封窍，强行压下她体内翻涌的怨念。她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嘴角溢血。
“别看。”我说。
她抬头看我，声音嘶哑：“你说过……你不记得了。”
我没答。
面具人冷笑：“你们清虚门自诩正道，屠我北疆圣族，毁我血脉传承。如今，报应来了。”
我盯着他：“你是谁？幽冥殿主为何派你来？”
他不语，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焦黑玉簪碎片，上面刻着清虚门秘纹。
和我在傀儡身上找到的一模一样。
我心头一沉。
这不只是挑衅。是陷阱。
他们在逼我回忆。
逼我想起那天夜里发生的事。
我闭眼，试图压下识海翻腾的残音。可就在这瞬间，地面微微震动。
不对劲。
面具人站得太稳了。他在吸引我的注意力。
真正的杀机不在明处。
我猛然睁眼，向侧跃开。
几乎同时，一道阴寒骨气从地下刺出，直袭丹田。我避得及时，但仍被划破肩胛，鲜血渗出。
伤口发麻，像是被毒虫咬过。
我反手将一道残音注入地面：
“当年你左腿中箭，便藏于地穴避战。”
这音来自另一名清虚门弟子，死于三百年前的围剿之战。他曾说过，那夜追击天狼族余孽时，一名敌将因左腿重伤，躲入地洞逃命，后来被活活烧死在里面。
音波入土，穿透三层冻土。
地底传来一声闷哼。
紧接着，泥土炸开，一人破土而出。
正是那商队首领。他右腿扭曲变形，膝盖处明显旧伤复发，落地时不稳，踉跄一步。
我早有准备。
袖中符纸燃起，夹着残音之力甩出，正中他胸口。符火缠身，将他狠狠钉在身后古树上。
他张嘴想念咒，我一步上前，掐住他喉咙。
“谁让你来的？”
他咳出一口黑血，眼睛翻白，口中却吐出北疆巫语，语速极快，像是在召唤什么。
我加重力道：“说！”
他终于停了咒语，咧嘴笑了，牙齿发黑：“你以为……抓住的是真身？”
我皱眉。
他笑声越来越响，身体开始融化，化作黑烟消散。
替身。
真正的操控者还在暗处。
我回头看向阿绫。
她仍跪在地上，双手抱头，骨钉不断震颤。她嘴里喃喃重复一句话：
“第七世……火刑柱……他们说圣女背叛……”
那是她的记忆残片。
我走过去，蹲下，握住她手腕。
脉搏乱得厉害。
就在这时，远处林中，又响起一阵铃声。
不止一处。
四面八方都有。
婴骨风铃在响。
越来越多。
它们正朝这里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