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说。
声音很轻。
“我会说的。”
她抬起眼,对上沈清复杂的视线。
“对不起。”
这三个字,清晰,坦荡。
“利用你的身份接近傅司年,满足我的虚荣心。”
“我知道梦总有醒的那一天。”
“能有过那一刻,就已经很满足了。”
沈清看着她。
她以为会看见泪水,或者强忍泪水的倔强。
她看见了。
只有一瞬间。
沈沐灵的眼眶飞快地红了一下,像被雾气掠过。
太快了,快到几乎以为是错觉。
下一瞬,那双眼睛又恢复了平静。
沈清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卡在了胸口。
这个人……
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不是她以为愚蠢肤浅毫无自知之明的冒牌货。
至少不完全是。
她此刻的坦然平静,甚至带着微不可察的破碎感……
都让沈清无法再用看戏的心态审视她。
她沉默了几秒,竟然有一瞬间的心软。
但很快恢复理智。
“那就最好。”
她起身。
没有回头。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沐灵依然坐在原位。
咖啡已经完全凉透。
她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在舌尖蔓延。
然后她放下杯子,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很轻。
这是她对原主和女主战争硝烟的终结,她不想让女主继续看戏了。
同时,也不想和沈清闹得鱼死网破。
原主占用别人的身份,本就是理亏的一方,这是最平静的做法。
至少,不会让沈清主动针对她。
她想象过无数次这一刻。
真的来临时,比她预想的更平静。
她确实赌了。
赌傅司年会站在她这边。
赌这段时间的相处,能在他心里留下足够的重量。
可人心从来不是数学公式。
她见过再多的人,算过再多的局,也无法百分之百确定——
他知道真相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会愤怒吗。
会觉得被欺骗和被愚弄吗。
会头也不回地离开吗。
都有可能。
她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画着圈。
如果是那样……
她也有面对的办法。
她从来不是那种会站在原地等待判决的人。
只是此刻,在这个寂静的包厢里,她允许自己短暂地——
不去想任何办法。
只是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