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下来。
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和唇齿间温热柔软的触感。
沈沐灵的手臂攀上他的脖颈,身体自然而然地贴近。
她吻得很投入,带着依赖的眷恋。
傅司年揽在她腰际的手收紧了几分。
这样真让他失控,她用她的热情将他层层包裹。
他不自觉加深了这个吻。
衣物在夜色中散落,无声地滑过床沿。
月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和两人交缠的身影上。
沈沐灵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收拢,她的回应那样热情,那样毫不掩饰。
像每一次那样。
她的身体会轻轻颤抖,会在他耳边发出细碎的声音,会用盛满水汽的眼睛望着他,仿佛他是她的全世界。
傅司年觉得自己又一次失控了。
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明明应该更从容更克制——
可每一次她都能轻易点燃他。
她的热情像一团火,将他所有的理智和自持都烧成灰烬。
他低头,吻她的眉心,吻她的鼻尖,吻她微微张开的唇。
她轻轻唤他:“阿年……”
声音软得不像话。
傅司年的心跳漏了一拍,更加猛烈地跳动起来。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沉又渐渐泛白。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沈沐灵蜷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像一只终于安睡的猫。
傅司年没有睡,低头看着她。
她睡得很沉,脸颊贴着他的胸口,手臂还无意识地搭在他腰间。
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的自己。
每天两点一线,吃饭,工作,睡觉,偶尔应付一下家族饭局。
日子像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习惯了。
可现在——
怀里抱着这个温热柔软的身体,她平稳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他的胸口。
他忽然觉得,以前那些日子真的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冷。
而她像一道光不由分说地闯进来。
叽叽喳喳,胡搅蛮缠,有时候让他头疼,有时候让他无奈。
可更多的时候让他忍不住想笑。
让他在公司开会时也会走神,想她吃东西时鼓起的腮帮子。
让他在深夜加班时也会弯起嘴角,想她撒娇时拖长的尾音。
原来生活可以是这样。
可以这样鲜活,这样热闹,这样——
让人舍不得闭眼。
傅司年低下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怀里的人无意识地蹭了蹭,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他弯起嘴角。
天快亮了。
他闭上眼,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有她在,真好。
…
两人继续热恋,感情很好。
很快就到了沈沐灵参加舞蹈比赛的日子。
比赛在周六上午九点正式开始。
舞蹈组是第三个项目,抽签决定顺序。
沈沐灵抽到了第十一个,中间偏后,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
她坐在后台的候场区,戴着耳机,一遍遍在脑海里过着动作。
周围是其他学校的选手,有的在热身,有的在补妆,有的紧张得走来走去。
沈沐灵脑海里浮现出傅司年的脸。
他说他一直会在台下,他说她是她见过跳舞最好看的人。
沈沐灵睁开眼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前面的选手一个个上场,一个个结束。
广播里传来报幕声:“第十一号选手,A大,沈沐灵,参赛作品,《破茧》。”
沈沐灵站起身,脱下外套,递给工作人员。
她穿着定制的墨绿色舞衣,长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纤细的脖颈。
走上舞台的瞬间,灯光骤然亮起。
台下黑压压一片,看不清人脸。
但有一个位置的眼睛正注视着她。
音乐响起。
这是一个关于挣脱与重生的故事,舞蹈开始,她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束缚着。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挣扎,肌肉紧绷,线条却流畅。
渐渐地,随着音乐转强,她的动作开始舒展。
旋转,腾跃,下腰——
每一个动作精准到极致却又带着强烈的个人风格,带着有情感灵魂的舞动。
台下评委席上几个老艺术家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头。
观众席里有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傅司年坐在第三排中间的位置。
头到尾目光没有离开过台上的身影。
他知道她跳舞好。
但不知道可以这么好。
这些高难度的旋转,她做得似乎很轻松熟练,需要爆发力的瞬间,每一个线条都充满力量。
她不是在跳舞,是在用身体讲故事,讲一个关于束缚挣扎,最终破茧成蝶的故事。
傅司年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她说过的那句话。
“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那时候他觉得,那是她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