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后面毕业典礼那天,阳光正好。
沈沐灵穿着学士服和同学们一起站在A大的礼堂前等待拨穗仪式结束。
四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让一个人从青涩变得成熟,让一段感情从热烈走向深沉。
也足够让傅司年和沈沐灵这个名字组合,成为A大无人不知的存在。
食堂里,他们总是坐在一起吃饭。
图书馆里,他陪她刷题到闭馆。
舞蹈比赛,他场场不落,永远坐在第三排中间的位置。
他的公司年会,她陪他出席,一袭长裙惊艳全场。
傅司年的朋友私下说傅司年变了。
以前冷冰冰生人勿近的京圈太子爷现在开会时会走神,被问到在想什么,他淡淡地说:
“在想我女朋友中午吃什么。”
以前从不参加聚会的男人,偶尔出现在酒局上,别人问他怎么来了,他说:
“她今天排练,我没地方去。”
顾言深吐槽过无数次:
“傅司年,你现在聊天十句话,有七句是沐灵说。”
傅司年面不改色:
“有问题吗?”
顾言深:“……”
没问题。
您开心就好。
四年里,两人也有过争吵和分歧,可每一次最后都是他先低头。
不是因为他错,是因为他舍不得看她红眼眶。
他也问过自己,为什么跟她在一起怎么都不腻?
后来他想明白了。
因为她在,他才能做那个最真实的自己。
不用伪装,不用防备,不用时刻紧绷。
可以笑,可以闹,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牵着她的手,压马路,吃路边摊,看午夜场的电影。
他喜欢看她吃东西时鼓起的腮帮子,练完舞后汗湿的刘海,窝在他怀里看剧时咯咯笑的样子。
喜欢她。
很喜欢。
喜欢到,想把她娶回家。
毕业典礼结束后,沈沐灵和同学们拍完照,正准备去找傅司年。
手机震了一下。
“阿年”:
来艺术楼。
沈沐灵愣了一下。
艺术楼是她练了四年舞蹈的地方,几乎每个角落都留下过她的汗水。
今天去那里做什么?
她没多想,背着包往艺术楼走去。
刚走到楼前,她就愣住了。
通往艺术楼的小径两侧,铺满了淡粉色的玫瑰花瓣。
她顺着花瓣往前走,心跳莫名加快。
艺术楼的门开着她推门进去。
一楼大厅空无一人,只有一条由玫瑰花瓣铺成的路,蜿蜒向前,通往二楼的舞蹈教室。
那是她用了四年的舞蹈教室。
她一步步走上楼梯,心跳越来越快。
推开舞蹈教室的门,她彻底呆住了,舞蹈教室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四面墙壁被纯白色的纱幔覆盖,从天花板垂落,纱幔上点缀着无数盏细小的LED灯,如同繁星坠落,天花板上悬挂着上千个大小不一的水晶球,地面上铺满白色的玫瑰花瓣,厚厚一层,踩上去软软的。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心形水晶台,四周环绕着由白玫瑰和蓝色绣球组成的瀑布花墙。
这已经不是她熟悉的舞蹈教室了。
这是梦境。
沈沐灵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然后她看见了傅司年。
他站在水晶台中央,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色的玫瑰。
他的轮廓在灯光下得像画里的人。
四目相对。
傅司年朝她走来。
一步一步,踩过花瓣,踩过星光。
最后停在她面前。
他眼底盛满了温柔。
“喜欢吗?”
沈沐灵坚定点头:
“喜欢!”
傅司年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向水晶台。
走到中央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她,然后单膝跪地。
沈沐灵觉得一个人跪下的姿势怎么可以这样好看。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主钻是足有五克拉的顶级白钻,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周围镶嵌着一圈碎钻,灯光下折射出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沈沐灵。”
“四年前,你在那个走廊里拦住我,说是我未来的妻子。”
“我当时觉得,你是个疯子。”
“后来我发现——”
“是我疯了。”
“疯了一样想你,疯了一样想见你,疯了一样想和你在一起。”
“这四年,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四年。”
“因为有你。”
“早上醒来第一个看见的是你,晚上睡前最后一个看见的也是你。
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吵架,一起和好。
你练舞,我在旁边看。
我开会,你在外面等。”
“有人问我,怎么跟你在一起这么久,都不腻?”
“我告诉他——”
“怎么会腻?”
“她是我的光。”
傅司年将戒指举高了一些,正对着她的无名指。
“沈沐灵。”
“你愿意嫁给我吗?”
舞蹈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愿意!”
沈沐灵坚定说道,用力点头,眼泪模糊了视线。
“我当然愿意!傅司年!”
傅司年笑了,是沈沐灵见过他笑得最灿烂的一次。
他将戒指轻轻套进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