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用火炮丈量版图(2 / 2)

云朗视线掠过上,停留了一瞬。

“依照陛下旨意及北伐方略, 负隅顽抗者,其族当受惩戒,男丁押回边地修路,余者无论是老是少,皆不可留于此地,滋生后患。”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有俘虏收缴其财物、多余衣物、口粮。只按最低限度,配发三日之量的清水与干粮。

而后驱其向北,前往北海之地,去寻他们的‘清王’,道路艰险,生死由命,看他们的造化,也看他们口中的长生天是否还肯垂怜。”

三天口粮,两千里地,其实这跟徒步死刑差不多,事实上要不是归降的蒙古人在,云朗早已下令就地掩埋。

在朝堂混迹这么多年,他早就看出皇帝对异族的态度,去人留地,可归化的异族也不多。

云朗接着说道:“至于适龄女子……单独甄别出来,由后续押运粮食的武备兵带回杀虎口。”

此言一出,旁边的札木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愕。

山崖上的军官们也微微骚动,他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婆娘!免费的婆娘,有些新兵还没成婚,在军伍中几年下来,母猪都能赛貂蝉!

云朗似乎知道众人的心思,补充道:“陛下有令,草原新附,地广人稀,亟待充实,此等女子,可酌情配予有功将士,或发往边郡,许予愿来此垦殖安家的单身民户。”

将征服者的女性,分配给士兵和移民,是史上屡见不鲜的同化手段。

在场的唐军将领,无论心中作何感想,都明白这是朝廷奖励己方,还能快速增加控制区人口的手段。

命令被迅速执行。唐军士兵如狼似虎地冲入俘虏群中,开始粗暴地分类,哭喊声、哀求声、怒骂声响彻盆地。

“放开我女儿!” 一个老妇人死死抱住自家十几岁的少女。

“滚开!” 士兵一脚将她踹开,将尖叫的少女拖走。

“阿妈!” 孩童哭喊撕心裂肺。

“我跟你们拼了!” 个别血气方刚的少年试图反抗,立刻被几把刺刀捅翻在地,鲜血淋漓。

(会不会太残忍了?书友们要是不喜欢,我就把这段删了。)

札木合看着这人间惨剧,牙齿几乎咬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看到自己认识的一个年轻女子,是他某个远房叔叔的女儿,此刻正被两个唐军士兵,从她年迈的母亲怀里强行拖拽出来。

他想冲下去,但脚下像生了根。

他想起自己归附者的身份,想起留在白海子河湾,那些手无寸铁的族人……

他只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看。

甄别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最终,约六百余名年龄在十三岁到三十五岁之间、相对健康的蒙古女子,被强行分离出来集中在一边。

她们大多神情麻木,眼神空洞,只有低低的啜泣和颤抖。

剩下的俘虏主要是老弱、孩童和一些伤残男子,被收缴了几乎所有东西,像驱赶牲口一样被集结起来。

唐军士兵给他们留下一些干粮,装满水的皮囊。

一名通晓蒙语的唐军校尉骑在马上,用生硬的蒙语高声宣布:“奉大唐皇帝陛下敕令,大唐王师收复漠南。尔等顽抗天兵,本应尽诛。

今上网开一面,准尔等北去,投奔尔主清王,以此为限,不得再南进一步!即刻出发!”

俄木布楚琥尔被允许留在他的族人中,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被分隔在远处的那些年轻女子,眼中流下浑浊的泪水。

随后猛地转身,用嘶哑的声音喊道:“走!都走!”

他搀扶起一个几乎站不稳的老者,率先向北方,那苍茫未知的荒原走去。

队伍在早春刺骨的寒风中,蹒跚启程。

没有牲口,人们互相搀扶,深一脚浅一脚,孩童的哭声、老人的咳嗽、随着北风飘散。

一支唐军骑兵小队冷漠地跟在后方,如同牧羊犬驱赶着羊群,确保他们不会回头。

山崖上,云朗看着那支逐渐远去的黑线,对身旁神色木然的札木合说:“你很痛苦?”

札木合身体一颤,低声道:“他们……曾是我的族人。”

闻言,云朗冷着脸语气森寒道:“那你可知数十年前,你的先辈踏破中原州县时,是如何对待那些汉人老弱的?

他们把汉人的头颅堆成京观,把女子当成牲口贩卖,把孩童挑在枪尖取乐——那时,他们可曾有过半分怜悯?”

他转头看向金陵的方向,心中莫名想起数十年前的往事——若非陛下自华夏危难中崛起,带领他们驱逐胡虏、重建华夏。

等待他和中原百姓的,恐怕也是这般被驱赶屠戮的命运。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札木合身上,语气冷硬:“草原的规矩是强者为尊,弱肉强食。如今大唐的刀枪比你们的马刀更快,我们的火铳比你们的弓箭更利,这就是眼下的大势。

你若觉得今日之事残酷,不妨回头想想,你们当年对汉人做过的一切,如今不过是天道轮回,我没有像你们先辈那样屠尽老弱,已是仁至义尽。”

札木合身体一震,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云朗说的是事实,草原部落对中原的劫掠与屠杀,本就是代代相传的“荣耀”,如今落到自己头上,竟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云朗见状遂转过身,面对众将下令:“清理战场,修筑永久性堡寨,将此地设为北路前锋兵站。

把那些甄别出来的女子,登记造册,暂时集中看管,受伤或病弱的就地医治,其余的人,待战后按功行赏,或移送有司安排。

记住,不得肆意凌辱虐杀,违令者,军法从事!”

“遵令!”众将肃然应诺。

接着,云朗又看向木然的札木合:“你带路有功。暂且留在我中军听用,白海子那边你的部众,我会下令妥善安置,待漠南平定,自有计较。”

“谢……大帅。”

他现在已经想通了,每次中原王朝兴盛的时候,便是草原民族的灾难,犹如冬夏四季轮转,他们只需耐心等待,等待中原冬天,再次来临的那一天。

............

青狼坳的硝烟渐渐散去,但空气中铁血味道,连同那支向北蔓延的悲惨队伍,却成为定业十六年春天,漠南草原无法抹去的印记。

唐军的火器与纪律,不仅摧毁了蒙古骑兵的冲锋,也以一种高效的方式,瓦解着草原传统的社会结构,强行推动着一场血腥的人口重组,与土地再分配。

而类似的场景,随着唐军三路大军的持续推进,还在草原各处不断上演。

东迁的洪流日益庞大,也日益艰难,留下的部落则在归附与毁灭之间,做着痛苦的抉择。

而大唐帝国的疆域,已不再是用笔墨在舆图上勾勒,而是用火炮的射程一寸寸丈量。

每一次炮火轰鸣,都代表在草原上烙下新的疆界,让帝国的版图在硝烟中不断延展、更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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