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尔所请,伊犁河谷之地,设伊犁省,开伊犁府,塔尔巴哈台府,阿克苏府,乌苏府,喀什葛尔直隶州。
兹,尔忠顺可嘉,着授‘忠义侯’,赐第金鳞,赏帛千匹,安心荣养,其余头目百姓,愿留者编入户籍,一体安插,愿去者,限三月内自便,不得阻拦。钦此。”
诏书宣读完毕,刘豹对已改称“忠义侯”的阿布都拉哈道:“忠义候可尽快收拾,朝廷派的护送队伍不日即到,金陵繁华,远胜边陲,足可颐养天年。”
阿布都拉哈跪地谢恩,起身时,最后望了一眼帐外辽阔的草原,以及远处的天山雪峰。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是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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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斯藏,世界屋脊。
今岁的大唐各处用兵,足足一个整编的“阿坝州高地师”,两万余人适应四川高原气候,在历经三年逐步推进、筑城、屯垦和残酷的适应性训练。
于定业十八年夏季,从青海、四川、云南三个方向,对乌斯藏地区发动了最后的清剿。
战斗本身乏善可陈,曾经凭借高原天险,复杂的教俗势力割据的藏地,在高度组织化,同样熟悉山地战的唐军面前,脆弱的抵抗迅速瓦解。
然,真正麻烦的是战后处理。
大唐朝廷对这片土地的策略,十分清晰,那就是改土归流,彻底清除任何可能凌驾于,皇权之上的神权或世袭土司。
依附于旧有教权、政权的武装被无情剿灭,大小寺院被严格清查,所有田产、人口、武装登记造册。
但某大寺自恃历史悠久,影响力深远,试图联合附近头人,借口护教掀起叛乱。
他们占据了险要的宗堡,宣称佛祖会庇佑虔诚者。
高地师的回应是,花费大量时间以老鼠搬家的方式,调集能够运上高原的大口径攻城短炮,连续轰击了三天三夜。
宗堡厚厚的土石墙在烈性火药面前崩塌,随后,披着防箭毡袍,手持铳刺的唐军山地步兵涌入。
抵抗者被格杀勿论,无论僧俗,寺内供奉的金佛、法器被登记没收,充入国库或就地熔铸为军资。
有地位的喇嘛、活佛,被按“谋逆”或“煽乱”罪公开审判,为首的枭首示众,其余流放至极北或南洋。
消息像寒风一样刮过雪域高原,喇叭们祈求神迹降临,但没有任何显现,也无佛兵天降。
而他们面对的只有唐军,黑沉沉的火炮,密集如蝗的铳弹,比冰雪更无情的刀锋。
至此,高原之上再无任何教团、任何法王、活佛,敢于公开,将神佛的权威置于大唐皇帝诏令之上。
皇权,正以前所未有的强硬,烙印在这片信仰之地上。
诵经声依旧,但经文里加入了,为皇帝陛下祈福的内容;转经筒依然转动,但方向似乎必须遵循,乌斯藏布政司颁布的某些新规。
定业十八年,大唐的疆域在西域,乌斯藏同时得到了实质性的确立。
西线,快刀斩乱麻,驱狼吞虎;南线,钝刀割肉,根除顽疾。
流亡的卫拉特残部,将在中亚掀起新的波澜,而那不过是另一个故事的开端。
帝国的视线,在稍微清理了后院之后,似乎可以更从容地,投向更遥远的南洋。
(主要是略过摧枯拉朽的战役,让皇子们快点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