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士兵配发六十发铅弹,火药按一比一配给。”岛胜猛回答。
“另外储备弹药够全军齐射二十轮,火药作坊日夜赶工,月产两千斤。”
织田点头。这是他最大的底气——幕府军号称五万,但真正能持续射击的铁炮足轻,恐怕连五千都没有,且弹药储备绝不会超过每人三十发。
“主公。”另一名将领快步登上天守阁,是原靖安军中的朝鲜裔炮手,朴宗浩。
“江户来使,已到城下。”
织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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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伏见城。
织田义信只带了岛胜猛,连同十名亲兵入城,穿过幕府军营时,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警惕或是不屑。
“看,那个‘唐狗大名’来了。”
“听说他的军队不配刀,全用铁炮?真是荒谬……”
“但人家可是实打实的一千人,据说操练得比西夷还严。”
低语声如蚊蚋,织田充耳不闻,直到进入本丸大广间,见到酒井忠清和堀田正俊。
“若狭守远道而来,辛苦。”酒井忠清难得地露出笑容,亲自斟茶。
织田跪坐下来,礼节周到,却不卑不亢:“大老召见,不敢辞。”
寒暄过后,酒井直入主题:“萨摩叛军明日即至鸟羽·伏见,我幕府虽有五万大军,但…你是靖安军出身的,当知战场之事不在人多。”
酒井眼中闪过狡黠,“所以我想请若狭守率麾下精锐,为全军前锋,在伏见口正面迎击萨摩军。”
织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大老,我若狭国军士不过一千,做前锋?怕是第一轮冲锋就尸骨无存了。”
堀田正俊对方如此作态,连忙道,“自然不会让你孤军奋战,彦根藩井伊家的军队会在你两翼策应……”
织田拱手婉拒:“大老,堀田大人,我们都是明白人,我这些年屡次上书,建议幕府改革军制,编练新军,可有人听?守旧派说我‘数典忘祖’,说我‘以日变唐’,现在叛军打到家门口了,才想起我这套‘唐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外面的营帐:“看看那些军队——各藩旗号混杂,指挥不一,士卒用弓矢刀枪的还占大半。
面对萨摩、长州那些按西夷法子训练、用燧发枪列阵的军队,能撑几轮齐射?”
酒井忠清脸色沉了下来:“织田大人,你这话未免言过其实……”
“我说的是实话。”织田转身,目光如刀。
“大老若真想打赢这一仗,不是让我去做送死的先锋,而是——把伏见口的指挥权交给我。
我的一千人做核心,再拨给我一万……不,八千幕府直属的‘旗本’,按我的法子重新编组布阵。”
“荒唐!”
堀田正俊拍案而起,“旗本八千人交给你?你凭什么……”
“我怎样?”
织田冷笑,挥手震声道:“我是在大唐靖安军干到联队长的人,联队长管多少人?三千?不,靖安军一个联队满编五千二百人,我带着他们在安南雨林里剿过匪,在吕宋岛上打过西夷。
我知道怎么用火器,怎么守阵地,怎么打这种仗。”
他盯着酒井忠清:“大老,这一仗输不起,输了,幕府威信扫地,萨摩长州必直取京都,到时就不是‘清君侧’,而是改朝换代了。
赢了,幕府才能有底气和唐人谈,和叛军谈。”
长久的沉默。炭火在火钵里噼啪作响。
终于,酒井忠清缓缓开口:“旗本八千人,可以交给你指挥。但我要派三名老中作为‘监军’,军令需三人中两人附议方可执行。”
“可以,但临战指挥,必须由我说了算,监军只监,不决。”织田爽快答应。
见对方爽快答应,酒井补充道:“还有..此战若胜,我会在将军面前为你请功,扩封至十五万石,并准你在关东择地编练新军一万,一切用度由幕府承担。”
织田义信单膝跪地,眼底闪过一缕野心:“臣,必不负所托。”
十五万石?新军一万?不,他要的远不止这些。
“彼,可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