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放风筝吗?(1 / 2)

虽为观景胜地,湖心亭自明代重修以来便鲜有人烟,此刻恰逢深夜,月色漫过空荡的亭台,整座小岛更显冷清荒凉,连草木都长得肆意。风裹着湖水的湿气掠过小岛,老树枝桠被吹得轻颤,叶片落在空荡的亭廊上发出轻响,石凳旁的野草贴着地面摇晃,整座岛被随这风吹草木的声息,一点点浸进夜色里,真正是万籁俱寂、人迹难寻。

黑影幢幢,仿佛随时会有什么东西从黑暗中跳出,兰听晚心下莫名生出些许紧张来。

“湖心亭的前身是一座寺庙,曾有僧人于岛上居住,后明代毁寺建亭,人烟便更加稀少。”陆南驰察觉到他的情绪,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紧贴着兰听晚,两人缓步行过小径,来到一块无字的石碑前。

碑身不算规整,因常年的水汽浸润,凝着一层淡淡的湿意,触手微凉,兰听晚伸手:“相传当年乾隆皇帝下江南时,夜游湖心亭,被美景吸引,心情大悦,于是题下了‘虫二’二字。陆哥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风月无边。”陆南驰淡淡看了他一眼,“只可惜你身边站的是位不通风月之人,既不擅诗赋又不通音律,平白浪费这良辰美景了。”

“好大一股酸味,是谁又在拈酸吃醋啊?”兰听晚伸手在鼻子前挥了挥,“我可半点没提起旁人,这不动声色吃味的功夫可真是厉害,陆哥什么时候也学会自怨自艾了?”

“我见他们都爱装成这样,想来,你应该很是喜欢。”陆南驰抓住他的手,“既然要争宠,自然什么手段都得试试。”

兰听晚忍俊不禁,轻轻撞了撞陆南驰的胳膊:“刚上节目时你不是还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吗?拽得二五八万的,真是目中无人、睥睨众生啊。怎么现在又要讨我的欢心了?”

“何时有过?”陆南驰显然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我对你一直表里如一,从未曾有过遮掩。”

兰听晚也懒得去细数他这一路的种种行为,只点点头,赞同道:“不错,一直是表里如一的审视和质疑。”

陆南驰望着他:“你不相信今晨我对你说的话?”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不明白年少时短暂的相见,为何能让你念念不忘至今。这世上真的有所谓的一见钟情吗?那个时候你才多大,九岁有吗?”

即使兰听晚再孤僻,也多多少少在电影小说中接触过一些“一见钟情”的桥段,可他却从没为之动容过。

主角们都拥有人为设定的光鲜外表,他们的恋爱,很难说到底是“一见钟情”还是“见色起意”。一见钟情是外貌优势者的特权,两个漂亮的人总是更容易在人群中吸引到彼此,这很正常,但兰听晚不得不考虑更多的东西——性格、人品、家世……这些断不能从外表判断清楚的特质。而若是没有深刻了解对方的内在,又谈何说爱呢?

“我并不是自此爱上了你,只是再也无法忘记你。”陆南驰点到为止,不再多说,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兰听晚带给他的震荡,远远不止他嘴上那么简单。

其实在陆南驰第一次被兰听晚拒绝搭话后,他并没有很快放弃。

那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午后,六岁的兰听晚坐在秋千上,不耐烦地晃着小短腿。久不归家的楚双难得休了一天假,便带着兰听晚去家附近的植物园放风筝。

但风筝还没放多高,楚双就接了十几个电话,只得嘱咐兰听晚自己先玩着,不等他回应,就急匆匆地走到了一旁处理事情去了。

兰听晚瞬间没了兴致,随手将风筝系在秋千旁,冷着一张小脸,孤零零地坐在秋千上。